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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鬼樓電影里,那個名叫腫脹之女修道會的邪/教組織供奉的邪神,據說就是某位賊牛逼邪神的分/身之一,說的就是奈亞拉托提普。
宗祈記得這件事情,還是因為他在剪輯電影正片的時候,看到紅領巾對烏鴉的吹噓,報了一長串尊名,什么伏行之混沌,外神的代行者,混沌的化身。
當時他還想,這修道會是冰與火之歌看多了吧,竟然把龍母那套學了十成十,鄰居直呼屋子里可裝不下這么多人。
他這么想著,用中級導演權限和系統交涉了一下。
嚯,還真是!
宗祈百思不得其解:不對啊系統,上次鬼樓的召喚儀式不是沒能成功嗎?
說完,他又感覺自己問了句廢話。
電影上映會干涉現實,腫脹之女修道會要是出現在現實,以他們成員那個狂信徒的勁,說不定第二次召喚邪神儀式立馬跟上也不一定。
那么問題來了,祂都沒被召喚出來,怎么會混到拍攝現場?
系統沉默了許久,接下了這個鍋,給宗祈調出來一段視頻。
視頻的內容是當初在鬼樓電影里的實景拍攝。
樓里面是宗祈帶領著一群二五仔痛擊我的隊友。樓外面是修道會大祭司帶領著邪/教徒主持召喚儀式。
【大祭司也是奈亞拉托提普的化身之一,換而言之,當日的召喚儀式其實本就出自祂的手筆】
宗祈:......一時間,他竟然感到有些槽多無口。
這個邪神真的有夠無聊。明明已經有化身了,還親自披著馬甲下海搞事,帶領信徒召喚自己另一個化身。
好歹宗祈他們還只是痛擊隊友,這邊奈亞直接開始化身與化身之間自我殘殺了,這波操作圖啥呢?
有這個時間干些啥不好,非要干這事???
【奈亞拉托提普為克蘇魯體系知名度最廣的邪神】
系統苦口婆心地勸他【若想保證電影正常拍攝,最好同祂達成協議,不然恐怕會影響拍攝進度】
宗祈覺得自己真的是倒霉極了。
之前是初級演員的時候自己選不了劇本,拍爛片就拍爛片吧。現在可以自己選劇本了,兢兢業業安排好,眼看著步入正軌,又進來一個搗蛋搞事的S級邪神。
你說的我都懂,但是我上次妨礙了祂的召喚儀式,系統,你確定祂不會記仇嗎?
【不會】系統的回復很迅速【祂對你很感興趣,奈亞拉托提普本質上就是個樂子人,以看戲為主,偶爾挑事拱火】
宗祈又是唉聲嘆氣。
他看著監控里,奈亞拉托提普笑瞇瞇地走進宿舍門,門砰的一下關上,而后就是陰風吹過,一襲白裙晃悠悠漂浮在空中,掀起內里干枯的假人腿,腳趾就沖著那張皮膚微黑的臉。
宗祈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果不其然,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直接開大,下一秒就把一臉懵逼,身上還穿著紙尿褲的鬼嬰從衣柜里面扯了出來。
被那些不可名狀的虛影吊在半空的時候,鬼嬰的心情是崩潰的。
醫生嗤笑一聲:原來是個小屁孩。
祂把鬼嬰吊在半空中,黑白相間的瞳孔瞬間變成猩紅色:你的老板現在在哪?我對他很感興趣,帶路吧。
宗祈:......
他看著奈亞沖著監視器的方向笑了笑,卷著人質過來,內心一片麻木。
算了算了,好歹宿舍到這里還需要一段時間,不如先看看別的。
他切到另一塊屏幕。
原先教室里只有郁塵雪一個人,后面偷偷摸摸跟過來的經理因為在樓梯上絆了一下,于是遠遠地綴到背后,等跑到樓上一看,才發現人已經沒影了。
也就是同時,郁塵雪所在教室的燈光一下子滅了。
或者說,整棟教學樓的燈全部在同一時間熄滅。
這倒霉催的,誰動了電表?
視野一下子回到了黑漆漆的顏色,經理嚇得一個激靈,迅速往郁塵雪那邊走幾步,揚高了聲音。
視野受限的不止他一個,偷偷摸摸跟在安娜背后的宋陽秋也悚然一驚。
燈滅了是小事,最大的問題是.....剛剛燈滅的時候,一直走在他面前的人影忽然消失不見了!
這怎么可能呢?宋陽秋想。那可是個演員,再怎么樣也不可能活見鬼吧。
他感覺渾身都在打顫,連忙挪動腳步朝著墻邊貼去,慢慢靠著走。
走著走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宋陽秋忽然踩到地上個東西,一屁股滑到地面。
啊
他尖叫一聲,低頭看才發現是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礦泉水瓶,嚇出了一聲冷汗,連忙驚魂未定地起身。
這么多鬼,暫且沒一個想到,如今尖叫值遙遙領先的竟然是阿公阿婆兩夫婦。
安娜小姐?你在哪?
宋陽秋戰戰兢兢地出聲。
走廊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答。
他已經走到練舞房門口。
這里格外安靜,卻又不那么安靜。
之前走過來,頂多只能聽見些風聲和樹葉的沙沙聲。走到這里,宋陽秋卻聽到了水聲,并非是潺潺流動的聲音,而是滴答滴答,一滴滴落下來的水聲,砸在木質地板上,在靜謐的夜晚格外詭異。
這附近又沒有洗手間,哪來的水呢?
宋陽秋不知道,他蹲在地上,只覺得走廊上的風吹得他背上很冷。
媽的,這個死婆娘,到哪里去了。
平日里再怎么囂張跋扈,一想到自己如今身處隨時有生命危險,和鬼怪共處的恐怖片拍攝里,宋陽秋就原形畢露。
你是在找我嗎?
一片死寂間,有淡淡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宋陽秋驚出了一身冷汗,雙手撐在地上,硬生生爬出去幾米遠。
你你你你你......
在他身后,安娜正靜靜地站在那里。
陰影在她臉上切割,唯有月光照下來的銀白。
不知是不是錯覺,宋陽秋覺得,這一瞬間,她的眼睛好像變成了毫無生氣的死白色。
然而很快,轉頭走到樓道口的郁塵雪就重新接好了電表。
通電的那個剎那,宋陽秋看著安娜黑白相間的瞳孔,重重地舒了口氣。
沒什么,沒什么,我這不看安娜小姐一個人。怕你一個女人,會有什么危險嘛,啊哈哈哈哈。
宋陽秋訕笑兩聲,臉上的表情十分勉強。
安娜一眼就看穿了這人心懷不軌。要是放在往常,荒木這個暴脾氣指不定直接出來收拾了,但今天畢竟還在電影拍攝中,要是直接收拾了這家伙,觀眾體驗感就大大減少了。
為了觀眾的觀影體驗,安娜和荒木一致決定再多留這個家伙蹦跶蹦跶。反正整個長明中學都是她們的地盤,除非宋陽秋插了雙翅膀,不然都不要想逃脫。
于是安娜冷淡地點頭:宋爺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