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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有條不紊地悄悄流逝。
按照角色卡,他們的確是下鄉來支教的,再加上現在是白天,村民又明顯十分戒備,根本沒有能夠施展拳腳的地方,只能作罷。
中午的時候,另一位不認識的女孩子過來給他們送飯。
就在他們蹲在草廬門口吃飯的時候,天色陡然暗下來不少,比起中午甚至可以說更像傍晚。
修理工點開打火機,該不是要下雨了吧?
他也和宗祈一樣,注意到了山崖上忽然消失的懸棺。
那些懸棺本來就給他十分不好的預感,現在猛然失蹤了,這種不好的預感反而越發加倍。
果然,就在眾人收籃的時候,天邊響起一陣悶雷。
又要下雨了。
安娜回過頭去,你們都沒有帶雨傘吧?不如先早點回家,被淋濕了可不好。
沒有關系的,老師。如果下雨的話,我們可以待到雨停再......
天很暗,村子也暗,大地更暗。
就在他們對話的時候,村子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的聲音。
三,二,一,起!
遠遠地,腳步聲和喝力聲就傳了過來。
好不容易從山崖上轉移下來的長條狀東西被眾人合力猛然抬起,朝著村內運來。
等到走近了才發現,他們抬著的赫然是一具具灰黑色的棺材。
這些棺材正是崖壁上掛著的那些。上面貼著的符紙,鮮紅繪制的朱砂,纏繞著比兒臂還要粗的鐵鏈......一切都和昨晚的噩夢里的一模一樣。
為什么村民們要將懸棺從山崖上拖下來,放到村子里?
幾位演員都面色凝重。
快點運!天要下大雨了!一鼓作氣!
說來也巧,悶雷過后不多時,大雨轟然落下,僅僅只是幾個呼吸間,就從豆大加注到了絲線般綿綿不絕,最后傾盆如注,這也讓抬棺隊伍變得寸步難行。
因為棺材太過沉重的緣故,村民們挪動的速度很慢,每個人都被迫壓彎了腰,汗水順著他們的發間流到下顎,深深沒入焦黃色的土地里。
趁著雨還沒有那么大時,宗祈趕緊偷偷抓拍了一張發給齊寧舟。廢話,這么好的近距離拍攝機會,誰不拍誰傻。
咔嚓
黃毛也咔嚓咔嚓對著這一幕抓拍了好幾張。
那邊那個,你干嘛呢?
正在指揮抬棺的村民遠遠地看到這幕,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一巴掌把黃毛手上的相機拍到土里。
昂貴的鏡頭直接被這一下拍得撞到石頭上,四分五裂。
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這個東西可以留下影像......
他揚高聲音,罵罵咧咧,聲音被雨聲攪在一起。
就在此時,一聲慘叫劃破厚重雨幕。
啊
連綿不絕的暴雨擊打在棺蓋,滲透進干燥的木材。
碰巧,因為昨晚下過一場暴雨,地上的泥濘混雜著雨水,每一腳都能踩出爛泥。
抬棺的村民只感覺背上的大山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直到有一角猛然傾斜,其他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掌控不了力量。
棺材應聲而落,如同一把沉默的尖刀那樣砸回大地。
雪白的腦花混雜著紅色的血,源源不斷地從棺材下方的縫隙里滲出,其中還有一些碎肉,被雨水沖刷后轉瞬消失不見。
啊啊啊啊啊啊,還愣著干什么,快過來幫忙??!
另一邊的兩人下意識率先松了手,只被壓到了腿,摔倒在泥里。
他們回頭去看,背后兩個人一個被直接砸成了肉泥,另一個后腦勺正好卡在尖銳處,眼球都被擠了出來,在地上打轉。
幾位村民上去幫忙,卻沒發現棺蓋前邊的鎖鏈悄然因為重擊而滑落,密密麻麻蠕動的白色蟲卵被雨水沖了出來,埋到了小水坑里。
遠處,王師傅慘白著臉,黑白相間的眼球終于回神般滾動。
他猛然用手捂住嘴,從指縫里嘔出一條蠕動著的蟲。
等看到這條蟲后,王師傅失焦的瞳孔才終于回神,短促地尖叫一聲,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手?修理工疑惑,你手上什么也沒有?。?
嚇得半死的王師傅回過神來,連忙定睛去看。
他手上干干凈凈,什么也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來咯
第17章 、17
見證了那天中午的慘案之后, 演員們或多或少都有點恍惚。
活生生的兩個人被棺材壓成了肉泥,和平年代里直面這一幕的人少說不做噩夢,也得留下心理陰影。
資深演員畢竟經歷過拍電影時的大場面, 尚且能夠做到面不改色。幾位新人演員就沒那么好的運氣了, 龍傲天哇地一聲扶著墻根干嘔, 王師傅則是更加面無血色, 演繹得十分勉強。
大雨又繼續連綿不絕地下了三日。
雖然沒發生靈異情況,但每位演員這幾天都被同一個噩夢糾纏。其中又屬安娜和王師傅兩個人夢到的次數最多,精神一天比一天疲憊。宗祈為此還問了下小紅, 據說這兩人一個出生年月時辰都屬陰, 另一個八字輕, 最容易被陰氣侵擾。
因為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上的侵擾,宗祈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他的演員尖叫值反而穩定上升,至少存活演員人數不變, 也算因禍得福。
雨還是在下, 山谷里依舊悶熱,雨水一點熱意沒有祛除不說,毒蟲反而與日俱增。神女給他們捎帶了一些驅蟲粉,說是用村里產出來的煙草碾碎做的,灑在身上就好了。
我們村子以前的古部落最擅長用蠱蟲, 現在雖然養蠱的辦法失傳了,但驅蠱的辦法還留了下來, 對毒蟲很管用。
可是這樣的天氣多少有些反常,
神女解釋說,村子里之前大半個都沒下一場雨。約莫七天前,現任村子的村長, 就是他們前幾天進村時遇到的頭領,就讓她帶著村里的女孩們一起到井邊跳舞祈福。
神女可以溝通天地,請求鬼神賜福,這是我們村子從很久以前就留下來的傳統。雖然到我這一代神女已經沒什么法力,和數百年前強大的大巫們不能相比,祈雨也經常時靈時不靈,但是能為村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我就很高興了。
對這番言論,宗祈不置可否。
要是換做以前,他就算大半夜走夜路不小心碰見鬼了,也會抓著人家講一通唯物主義哲學,讓對方堅信自己其實不存在。
但現在,他綁定了系統,穿越了時間,還成了正兒八經的導演,想來也沒說這話的立場。
三天前宗祈把那口懸棺的照片發給齊寧舟后,對方匆匆回復了他一句自己需要查閱一些資料后才能夠給出準確答復。
天師這一失蹤,就失蹤了整整三天,杳無音信。
宗祈只好自己去網上查閱有關這個苗族村寨的資料。
出乎意料的是,他什么也沒查到。開著位置設置,精準在各個app上定位,都顯示原地是荒野,雖然周圍池塘小河山谷都對的上好,可就是沒有村莊的痕跡。
聯想起黃村里奇特的習俗和古怪的符文記號,宗祈甚至懷疑,這個村子是不是僅僅是電影拍攝創造出來的布景,根本就不存在于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