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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歸零應該就會回去......這是最后的機會,千萬千萬不要出現差錯。
按照走向,很快警察們就會來。
雖然現在宗祈成功把兇手當場捕獲,但對方背后的神秘組織依舊隱藏在陰影里,沒有絲毫眉目。
宗祈一點也不懷疑,那個組織如果真的鐵了心想要對付他,那就算他把這些證據放到警察面前,對方一樣可以偷梁換柱,歪曲事實。
他冒著生死危險做的這一切都像蚍蜉撼樹,毫無用處。
這個認知讓宗祈無力又憤怒,指甲在手心留下深痕。
好在還有導演系統。
剛剛宗祈點到后臺的時候,發現它顯示正在拍攝過程中,將整個時間倒退的過程都記錄了下來,并且寫明在結束后將會交給他一部真正的視頻成片。
拍電影當然會有成片,導演系統負責拍攝,沒毛病。
每當宗祈以為自己對系統的了解在第五層,結果回頭一看,原來他還在第一層。
如果走到窮途末路,這段以上帝視角拍攝的鐵證視頻就會是他的最后底牌。
不管怎么說,我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接下來......就交給命運吧。
他不斷地安慰自己,靜靜等待著最后一刻的到來。
【重新拍攝時間已到】
深紅色的數字很快回歸到了原點。
緊接著,身周的景象一切再度被凝固。
停滯了約莫一秒后,色塊開始了推移,似萬千碎片那樣將他包裹在中間。
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周圍的色彩上鑲嵌了一圈黑白膠卷,看不見重新拍攝后事情具體的發展,卻真的讓宗祈有一種坐在暗房里等著洗膠片,摁電影快進鍵的感覺。
重新拍攝這十分鐘,就像蝴蝶扇起翅膀,將既定的未來盡數扭轉更改。
審訊室的冷光重新在宗祈眼前亮起。
【您已回到正確時間點】
第6章 、06
【重新拍攝已結束】
【您已回到正確時間點】
宗祈有一瞬間的恍惚。
等到這片刻怔愣過后,他第一時間回過神來。
面前還是那間再熟悉不過的審訊室,玻璃窗,鐵柵欄,冷光燈。
只不過十分鐘前他在玻璃窗后面,這次他在玻璃窗外面。
宗祈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這里空空如也,既沒有沉重的手銬,也沒有他拼命掙扎留下的紅色勒痕。
瞳孔上顯示的即興拍攝時間還剩14個小時10分鐘,僅僅只是扣掉改變過去的十分鐘而已。
按照系統的意思,他現在已經回到了正確的時間點。
既然回來后沒有被指認為犯罪嫌疑人,這樣應該算成功了吧?
宗祈在心里思忖著,冷不丁看到高沐推門而入。
你好。
這位女警官和宗祈記憶里一樣公事公辦,仿佛他們曾經在審訊室里的交談不過是一場幻覺。
宗祈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終于得出一個結論。
重新拍攝可以改變一段時間內的過去。但是改變過去后,除了宗祈本人以外,其他人都不會有原先時間線的記憶。
犯罪嫌疑人想見你,他說只有見了你后才愿意吐露具體作案過程。
刑警大隊長高沐是本案的主負責人。
這樁案子案情相當惡劣,不過由于警察趕到前報案人就讓兇手失去行動能力,所以偵破速度也很快。雖然引起一些社會關注,但顯然民眾對未偵破的案件總比已偵破的案件更具熱情,輿論發展都還在可控范圍之內。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案子復盤后不僅是邏輯還是時間關系都解釋得清。但高沐整理證據的時候老有些心神不寧,思來想去總覺得有什么被忽略的地方,于是便過來最后確認一遍。
問題還是出在犯罪嫌疑人身上。
他對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但是卻拒絕提供任何線索,作案過程和犯罪動機,這讓后期復盤受到極大阻礙。
通常情況下我們不允許兇手和報案人私下見面......
說到這里,高沐頓了一下。
顯然,她也知道宗祈不僅僅和嫌疑人見過面,還把對方后腦勺敲了個頭破血流,堪稱勇猛。
你可以直接拒絕兇手,他提出的本來就是無理請求,不用擔心會有什么不好的后續影響,也不會影響我們的查案。
沒想到的是,黑發青年爽快地答應了:沒事,見一面就見一面吧,反正證據確鑿,死罪難逃。能幫到您是我的榮幸。
疑惑于對方配合到有些殷勤的態度,高沐沒有多說。點了點頭后便示意對講機對面的刑警將犯人帶進來。
陳宏義戴著手銬,被兩位全副武裝的刑警押送了進來。
他頭上纏繞著兩圈厚厚的繃帶,陰沉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狼狽極了。
在場沒有人對他的傷勢發表任何意見,刑警們甚至對宗祈投來贊賞的目光。
陳宏義的指紋不知為何沒有錄入指紋庫,后來把人抓到后追蹤比對時卻和好幾樁近兩年發生的懸案切合上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他們竟然抓到個多次逃脫追捕,逍遙法外的連環殺手。
就算犯罪率高發,但連環殺手這種米國特有產物還是少之又少,放到海州都不多見。
如此窮兇極惡的犯人,說一句死有余辜絕不為過,僅僅死刑都算便宜他了。
你們出去,我要和他單獨談。談完后不管你們問我什么問題,我都會如實相告。
自打進來后,陳宏義陰鷙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玻璃窗對面的黑發青年身上,沒有絲毫挪動的跡象。
鑒于犯人不僅被隔開在玻璃鐵窗背后,手上還戴著鐐銬,根本沒有作惡條件,高沐爽快地同意了他的條件,帶著刑警撤離了審訊室。
砰
審訊室的大門關上了。
宗祈率先在原地伸了個懶腰:說吧,找你爹什么事?
他看鐵窗對面的人怎么看怎么不爽,后悔沒多給那臉上來幾拳。盡管重拍后未來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拐彎。但宗祈依舊記得自己不久前被關在審訊室里茫然又驚惶的心情。
莫名其妙被栽贓陷害,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要是沒有這個神秘的恐怖片系統,他下半輩子指不定得在監獄里為人頂罪,這如何不讓宗祈憤怒?
出乎意料的,陳宏義并沒有被他挑起火氣。
他用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視線盯著玻璃窗對面的青年,咧嘴笑了。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雖然陳宏義說的隱晦,但這句話里真正要表達的意思,在場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是嗎?
宗祈淡淡地道,找了替罪羊,還想要讓替罪羊心甘情愿?我怎么不知道世界上有這么好的事。不來找我倒算了,敢來找我,我就讓你們有去無回。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頭......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