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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垂眸看著他,沒說話。
尉岐跟他對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所以,能不能在你這里住一晚上?”
——這個天氣基本上不會有蚊子了,整個基地都不見得能抓到一只,尉岐的謊言其實是非常拙劣的,皮膚上就是紅,連個包都沒有,其實更像是……吻痕了。
他賭時榷不會戳破他。
時榷靜了兩秒,然后輕輕一點頭,側身讓尉岐進來了。
貓爬架上的小白很是歡快地沖他搖了兩下尾巴。
尉岐將手里的枕頭放到床上,得寸進尺:“我在房間已經(jīng)洗漱過了,可以直接躺上去嗎?”
“嗯。”
于是尉岐直接拖了鞋,躺到了大床上,蓋著時榷的被子,鉆進了被窩里。
時榷可能剛才在這里躺過,被窩里很暖,被子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氣,尉岐經(jīng)常在時榷身上聞到,不是香水的味道,不知道是從哪里散出來的,很好聞。
旁邊的位置微微向下一落,時榷在他的身邊躺下,跟他保持了大概有半個人的間隔,兩個人沒有肢體接觸,可是……看起來已經(jīng)很近了。
房間里很安靜,可以聽到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尉岐沒有睡意,忍不住開口問他:“剛剛你去我直播間了嗎?”
時榷睜開眼,跟他對視。
尉岐道:“去看我直播了嗎?”
時榷答非所問:“就是想看看。”
尉岐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帶著一絲絲的期許:“那好看嗎?”
時榷低低地“嗯”了一聲,那聲音像是聲帶震動直接傳出來的,聽起來有種格外低沉的感覺。
尉岐笑了起來,小聲地嘟囔:“我上次斗地主輸了,不想跳鋼管舞才答應雙馬尾的,都過去很久了,本來還想她們能忘掉的,結果這群人文言文背不下來,這種事倒是忘不了,以后再也不想斗地主了……”
尉岐說著說著就有點困了,眼皮半睜不睜的,幾乎是在囈語,喃喃地道:“我沒想到你也會來,早知道我就穿一件更好看的衣服了……”
時榷靜靜地聽他嘚啵碎碎念,尉岐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乎聽不見了,兩只手拉在被角上,眼睛完全閉了起來。
時榷伸出手,將他的被子往上蓋了一下。
過了十多分鐘,一條腿忽然不請自來地過界了,毫無征兆就甩了過來,橫插到了時榷的腿間。
時榷本來就沒睡下,轉過頭看著尉岐的臉,后者閉著眼睛,呼吸沉穩(wěn)綿長。
他知道尉岐一定睡著了。
尉岐的膽子小,做壞事的時候生怕被發(fā)現(xiàn),只會小心翼翼地試探,不敢這樣放肆,連偷吻都是很輕很輕的。
如果他是在裝睡,恐怕只敢將手臂輕輕地貼過來,碰一下就收走了。
可有時候膽子又很大,一個人就敢跑到他房間里來,像某種食草動物懵懵懂懂地闖進肉食動物的領地,全然不知危險,好像一點都不怕別人對他做什么過分的事。
時榷無聲地舒了一口氣,轉過身去,伸手將他輕輕地攏在懷里。
尉岐平日里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可睡相看起來格外柔軟,長睫低垂,嘴唇微微張著,被攏到身邊之后,還下意識地往時榷的懷里靠了一下。
時榷深黑的眼睛凝視他片刻,聲音低柔:“下次想來我房間……”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今晚的風也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