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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欒念下意識想說她,想起譚勉他們在他來之前無數(shù)次叮囑他:“別把事情搞砸。”就把話吞下去,接過尚之桃的水。
“你剛剛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剛剛做房產(chǎn)抵押拿到錢,心里有點不舒服?”
“為什么抵押房產(chǎn)?”
“因為我們公司快熬不下去了。今年做活動的公司少了,員工開銷、房租都需要錢,而且還壓著幾十萬尾款沒收回來。”
“嗯。”欒念嗯了聲,低頭喝水。
“你想說什么?說吧。”
“我想說,你怎么回事?你開工司不做備選出路?一條道跑到黑?哦,你想做代理,那你為什么不早開始做?”欒念還是沒有忍住,他嚴肅的時候非常嚇人。
“我沒有啟動資金。”
“我有。”
欒念一句我有,讓尚之桃安靜下來。她看著他,她從前特別依賴他,無論遇到什么事她都會想:“我要去請教luke,luke會指點我。”但她現(xiàn)在走出了那種依賴,建立了自己的心智體系,她甚至不喜歡那樣的依賴。
她把銀行卡拿出來放到桌子上:“我把房產(chǎn)進行了抵押,賣掉了車,我還有一點存款。我可以重新開始。”
“欒念,我不需要你幫我。盡管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但是謝謝你,這次我想靠自己。以后我也想靠自己。”
尚之桃不喜歡依附。
她既然破釜沉舟,就做好了一無所有的打算,卻也想將事情奔成了做。畢竟還有十幾號人等著她的決策。
“那你剛剛哭什么?”
“……我不知道,我想哭就哭,我哭還需要想好理由嗎?”
盧克察覺到他們之間氣氛緊張,突然站了起來,跑到他們中間面朝欒念坐下,伸出了舌頭。
“你不需要想哭的理由,但你現(xiàn)在需要想想我沒有衣服穿怎么辦。”
“什么意思?你身上穿的不是衣服嗎?”
“我不喜歡穿臟衣服出門。”
“我現(xiàn)在給你買。”
尚之桃站起身向外走,欒念跟在她身后一起出門。
“你不是不喜歡穿臟衣服出門?”
“買衣服不用試?你知道我尺寸嗎?”
“隨便買一件不就好了嗎?”
“我從來不隨便。”
尚之桃沒有了車,欒念沒開車來,兩個人出了門就這么站在路邊。欒念手插在兜里看尚之桃打車鼻尖還掛著汗珠。突然就想起第一次去廣州出差,吃飯的時候他眼掃過她的臉時那一瞬間的失神。
“一無所有感覺怎么樣?”欒念開口問她。
尚之桃抬起頭看著他:“挺糟糕的,但也挺爽的。說到底我也是一個賭徒。”說完兀自笑出聲,還是那個很活潑的姑娘。
那就祝你成功吧!
他們好像從來沒有一起逛過街。
進了商場,尚之桃想直奔男裝店,欒念卻拐進了咖啡店,要了一杯冰美,一瓶蘇打水,還有一塊蛋糕找臨窗的位置坐下。
將蘇打水推給尚之桃,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冰城臨夏的天氣很舒適,他們難得沒有吵架,也放下舊時種種,這么一起坐了一會兒。
欒念跟尚之桃講了一些事。
他講起父母回國,每周他會去城里找他們吃飯。也說起尚之桃見過的宋秋寒和陳寬年的事,說起宋秋寒和林春兒,陳寬年和宵妹。
他講話有一句沒一句,但她都認真的聽。
說到陳寬年的時候,尚之桃說:“感謝他。他的收藏展尾款付的及時,恰巧趕在發(fā)薪日之前。”
欒念嘴角扯了扯。陳寬年不敢賴賬,是他盯著他轉(zhuǎn)賬的。
“所以,你準備怎么做廣告代理?“欒念認真問她。
“我有一個室友,現(xiàn)在在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負責商業(yè)化。我跟他了解了目前行業(yè)的一些情況,也準備開始學習了。”
“學習什么?”
“各種廣告從業(yè)者證書。”尚之桃想了想:“互聯(lián)網(wǎng)廣告跟從前凌美的廣告形態(tài)不同。雖然底層邏輯相通,但很多玩法不一樣。所以,我準備我們?nèi)径枷瓤甲C。別著急上崗,持證上崗。”
欒念點點頭:“客戶呢?這種代理體系下沉市場都做得好,客戶都要被刮分完了。”
“從前有一些合作過的商超和房產(chǎn)客戶同意拿錢讓我們做測試。所以我想先申請這兩個賽道。”
“挺好。”
“你沒有別的建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