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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優(yōu)點欒念都知道。
尚之桃那么單純的人,心思都寫在臉上,欒念也看得到。
“25%提效研究的怎么樣了?”欒念終于開了口,問她。
“立項系統(tǒng)還能優(yōu)化下,評審和驗收純數(shù)字化,應(yīng)該差不多?!?
“什么時候能修改完?”
“要兩到三個月?!倍疾挥糜懻撃阋灰鲞@個,而是直接討論解決方案。
“去做吧。順道問問你師父,能不能帶著你一起管理一下預(yù)算。人手不夠了?!睓枘钣职堰@個問題拋了出來,一雙眼炯炯看著尚之桃,等她的答案。
“哦。”尚之桃哦了聲:“談完了?”
“嗯,談完了。”tracy點點頭,心里卻想,這哪里是談話?這叫閑聊。太沒挑戰(zhàn)性了。
“那我出去工作啦?”
“好。辛苦。”
尚之桃站起身朝外走,手放到門把手上,聽到欒念叫她:“flora?!?
“嗯?”她回過頭,看著欒念。
“如果alex有跟你談過,希望你跟他去其他公司,我內(nèi)心里希望你拒絕。”欒念看了眼tracy:“你的職業(yè)生涯剛剛開始,還有很多路值得你探索,很多經(jīng)驗值得你學(xué)習(xí)。同時公司看得到你的努力付出和成長,希望你能留下來一起戰(zhàn)斗。tracy曾對我說過你的工作表現(xiàn)在360度測評中得到認(rèn)可,我本人也認(rèn)同這個結(jié)果。”
尚之桃愣在那。
這是欒念第一次正式表揚她,在人力資源總監(jiān)面前。這也是是老板的用人手段嗎?她看不懂,卻大受觸動。
“謝謝?!彼换亓诉@么一句。
直到坐到工位上lumi叫她她才緩過神來:“怎么啦?談什么了?”
尚之桃搖搖頭:“什么都沒談。”
尚之桃走后欒念嘲諷tracy:“你最近上了什么培訓(xùn)課嗎?現(xiàn)在談話套路是這樣了?”
“這不是挺好嗎?”
“我終于知道你們部門為什么監(jiān)控不出高管異動了?!?
“為什么?”
“都閑到給員工介紹男朋友了,還怎么用心工作?”欒念覺得挺逗,他還是第一次在談話現(xiàn)場看到人力資源總監(jiān)給員工介紹對象的。
“順道聊那么幾句,別這么嚴(yán)肅?!眛racy勸他:“放輕松。”
“我挺輕松的。我怕你們太輕松?!?
“好好好。我再次檢討?!眛racy舉起手:“我說不過你,我投降,你贏了?!北е娔X出去了。
欒念也并沒有那么在乎輸贏,但他覺得他應(yīng)該跟尚之桃說點什么,比如剛剛他夸她,是認(rèn)真的、中肯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他之所以對尚之桃說alex要帶你走是因為你便宜、聽話,并不是因為在自己心中尚之桃是聽話便宜的,而是真實去剖析一個跳槽的職場管理者的心態(tài),他要帶人走,必須是各種層次的人,不能都是強者,sunny是強者,那下一個層次就是執(zhí)行者。
他在辦公室處理工作,偶爾起身遠(yuǎn)眺緩解干眼癥,坐下的時候看一眼尚之桃。她正對著電腦皺眉,應(yīng)該在研究25%提效。欒念不知道尚之桃是什么時候改主意的,但他從周三晚上起清楚知道一件事,女人惹不得。跟女人吵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賺不到什么便宜。
尚之桃滿腦子都是提效兩個字,等公交的時候也還在凝眉思索,以至于欒念站她身邊很久她都沒發(fā)現(xiàn)。欒念站了有那么一會兒,不指望尚之桃主動發(fā)現(xiàn)她了,終于跨了一步到她面前。尚之桃下意識向后退一步,定睛看到欒念。
“你干什么呢?”欒念雙手插在褲口里,姿態(tài)閑適。
“我研究提效呢。”尚之桃很認(rèn)真的說,她是在跟孫雨吃飯的時候突然做了留下的決定的。因為她聽勸,她記得自己剛來北京的第一天心中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還沒強大到獨當(dāng)一面。雖然跟欒念吵了那么一架好像不走就抬不起頭來,但用孫雨的話講:吵成那樣,還能留下來的人,心態(tài)才是真的強。
“走走嗎?”欒念問尚之桃。
“可我還沒有吃飯?!?
“想吃什么?”
“我想吃烤肉大醬湯。”
“走。”
兩個人并排走在深夜中,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尚之桃走了幾步才想起欒念今天沒開車,左看右看,問他:“誒?車呢?”
“坐了一天,不想開?!睓枘钭罱鼛滋焖卟缓?,干眼癥嚴(yán)重了一些,并不適合開車,也不愿意讓劉武開。劉武家人生病了,這點慈悲欒念是有的。
“哦?!鄙兄野察o下來想起自己那天的失態(tài),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我那天在電話里說的是氣話。你別生氣啊?!?
尚之桃就是這么一個大方的人,勇于承認(rèn)錯誤,一點都不扭捏。她那天不冷靜,變的跟欒念一樣,有話不會好好說。想想挺羞愧的。欒念停下腳步偏過頭看她一眼,多可愛的姑娘,一張討喜的臉,一雙笑瞇瞇的眼,忍不住伸手捏她臉,這才對她說:“尚之桃,我知道有時候我講話不好聽,但我希望你明白,大多數(shù)時候,我并沒有惡意。如果你覺得我哪句話令你不舒服,直接告訴我就好。不需要用那樣的方式。”
“鬧起來挺傷神的?!?
如果譚勉他們聽到欒念剛剛講的話,一定會說:“欒念八成是被什么怪東西附體了吧?”哪里見過欒念說這樣的軟話?但欒念講的是真話,他從前沒為這些事情傷過神,他懶得談戀愛,談了懶得分手,分手了懶得回頭,心里沒受到過什么重創(chuàng)。在他心中,維持性關(guān)系比談戀愛難多了。
跟尚之桃吵這一次架,氣的他整夜睡不著,氣的他胃疼。第二天在會議室看見她眼底的黑眼圈,又恨不得掐死她。
“那你能偶爾夸夸我嗎?像今天那樣?!鄙兄依陆牵骸拔倚枰闩紶柨洫勎?,讓我知道我其實不像你說的那么糟糕。欒念,我需要你的鼓勵。”
“我的鼓勵很重要嗎?”
“很重要。真的?!?
尚之桃想說,我這樣的的人,安心坐了二十二年鼓掌人,是認(rèn)識你之后才被激發(fā)的斗志。在我覺得自己屢戰(zhàn)屢敗的時候,我需要你的認(rèn)可,那是我上戰(zhàn)場的糧食和彈藥,也是別人給不了的小小的歡喜。
“所以你能搞定提效25%嗎?”欒念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