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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念抬出老板的身份壓人,公事公辦的態度終于讓尚之桃熄了火。她思忖該怎么回他,又看到他的消息:“身份證醫保卡拿下來,在我電腦里填。”
……尚之桃覺得欒念真的管的太寬了,員工是不是填請假系統他都要追到家里問,公司里那么多人,難不成他要挨個盯考勤?磨磨蹭蹭下了樓,看到欒念開了被她撞壞的那輛車,又有一點心虛。
上了車對欒念說:“對不起啊luke,我不是有意不填系統的。我忘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燒退了那么一會兒,這會兒又起來了。嗓子像嗆水一樣難受,講起話來很費勁。咳起來不停,快斷氣一樣。
欒念等她咳完才問她: “身份證醫保卡帶了嗎?”
“帶了。”
欒念不再講話,啟動了車。尚之桃有點詫異,轉過頭去看他:“您這是去哪兒呢?”
欒念也不答她,將車開到尚之桃家附近的醫院。
“下車。”
“我不去醫院。”尚之桃從小身體好,卻也最怕去醫院。這會兒看到醫院有點腿軟,慫了,坐在車里一動不動:“我要回家。”
欒念眉頭挑挑,說道:“我看看你在系統里填寫的緊急聯系人是誰。”說完去拿電腦,尚之桃慌忙按住他手:“別。”
她掌心滾燙滾燙,貼在欒念手背上,意識到這樣不妥,迅速將手抽回:“我這就進去掛號,謝謝您送我來。”她不想再跟欒念牽扯了,這幾天她想清楚好多好多事,她不像欒念,拿得起放得下。她沒有那樣的本事,她無意間看到他在別的女人身邊的樣子,知道對他來講,她只是解決生理需求的手段。可以是她,也可以是別人。原本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她在乎了。
她一個人進了醫院門診,心想我可不抽血。門診里人來人往,她在里面走了一圈,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等一會兒就回家。一回頭看到欒念站在她身后,還開口譏諷她:“不認識掛號窗口是吧?”
尚之桃抿著嘴不講話,她不知道該講什么,她吃不準欒念為什么多管閑事,他這人就是這樣,你明明都死心了,他竟然又要對你好那么一點,讓你以為在他心中你是那個特別的人。
欒念懶得廢話,走到尚之桃面前從她羽絨服口袋里拿出身份證和醫保卡,還不忘威脅她:“你緊急聯系人叫尚文彬是吧?”
威脅管用。尚之桃最怕爸爸媽媽知道她生病,南京讀書那四年,也生過一兩次病,她都瞞的好好的。
還是乖乖看了醫生。
第46章 窮途末路
尚之桃覺得自己前進后退都不行。欒念就那樣堵住她所有去路,她有點無助。從醫院出來,窩在欒念客廳的沙發上,手邊是他為她燒的開水。尚之桃被欒念逼著喝水,他眼風過來她就要喝一口水。
她聽欒念跟他媽媽講電話:“支原體感染引起的輕度肺炎,伴有咳嗽高熱癥狀,應該吃點什么?”
電話那頭說了很久,然后欒念回答:
“不是我,幫朋友問。”
“我知道了。拜拜。”
欒念掛斷電話去拿外套,對尚之桃說:“你跟alex請假吧,全休病假五天。”
“我還有工作。”
“等你燒死了就不用再想工作了。”
“那我回家休息。”
欒念聽到這句停下動作,看著尚之桃。徑直問她:“你在別扭什么?”
尚之桃抿著嘴不講話,欒念看她一眼:“你組織一下語言,等我回來再說。”
尚之桃真的在組織語言了,她發著燒,腦子不大好用,但還是提煉重點:第一,我們之間是一場意外;第二,我們這樣的關系有違道德;第三,我們已經結束了關系,我主動提出來的。所以,我們不應該做任何看起來曖昧的事。
尚之桃想著想著,睡著了。
發燒的人嗜睡,欒念家的沙發又舒服,蓋在她身上的薄被子又溫暖,這里又安靜,沒有裝修的電鉆聲。一切恰到好處,太適合睡眠。
欒念拎著東西回來,看到她窩在沙發上睡的很死,臉燒的通紅,額頭還有細汗,鼻腔里發出咻咻的聲音,身體內的病毒正在打架。
脫了大衣轉身去了廚房。
剛剛出去買了很多東西,都是他媽媽梁醫生給他發來的養病清單,梁醫生甚至還祝福他的朋友早日康復,還說要養好,肺炎養不好,以后反復起來可有的受苦。
如果梁醫生知道他的朋友這會兒就睡在他家里,不知道會怎么想?
欒念為尚之桃做了飯,手邊是手機備忘錄,梁醫生說的什么能吃什么要忌口。他并沒有去深究為什么尚之桃生病了他會有一點著急擔心,只是覺得她一個人在北京有點可憐。
同情心作祟。他這樣總結。
什么時候你也開始有同情心了?一邊做飯一邊問自己。
飯好了,尚之桃還在睡,欒念坐在沙發上翻雜志,廚房的砂鍋里是小火慢燉的冰糖雪梨。欒念家里有數不清的雜志,閑時翻雜志,看看市面上都流行什么。偶爾探手到她額前試體溫,比剛剛好了一些。
尚之桃在昏暗中轉醒,看到欒念開了一盞小燈,燈下的他臉部線條也不見柔和,冷冷清清的人。她有點難過,沒人告訴她愛上這樣一個人應該怎么辦,靜靜看著他,等一個開口的時機,好讓她把打好的腹稿悉數講出。
欒念聽到動靜偏過頭看她:“醒了?”
“嗯。”
“吃飯吧。”
尚之桃有點驚訝,她到了嘴邊的話都咽了下去。咳嗽了幾聲跟在欒念身后去到餐桌前。
“辛苦您。”
“你改改口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