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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mi點點頭:“可不?”lumi故意板起臉一臉嚴肅,逗她那么一逗。
尚之桃慘白著一張臉:“那我怎么辦?”
lumi笑出聲:“看把你嚇的!”一把摟過她肩膀:“他上任后要處理的工作多著呢,哪里就輪得到要開你這個小小校招生啦?”
他平常工作也很多,不一樣得空就訓我嗎?尚之桃心想。
“聽我說,alex對你很滿意,我也對你很滿意,過去兩個月,我們給你的輪崗評定是a。他要開你也得有理由對嗎?”
“我的評定是a嗎?可我覺得我太普通了。我看到kitty他們表現的都非常優秀?!?
“您沒事兒吧?他們表現好不好要luke評,是luke直管他們。每個部門的用人標準不一樣?!?
“哦……那我是a,他就不能開我嗎?”
“除非你犯巨大的錯誤?!?
尚之桃的心放下了一點,又強迫自己收心去處理手中的供應商報價單。
這一收心就收到了半夜,終于把那一堆資料整理完,然后拿起手機,竟然看到欒念在十點鐘發給她的消息:“我知道你還在公司。去我辦公室,在我抽屜里有一個u盤,幫我拿出來送到這個地址?!睓枘畎l了一個餐廳的位置,可那已經是兩個小時前的事情了,現在是周五晚上的十二點。
尚之桃回他消息:“對不起luke,我剛剛在處理報價單,才看到。我現在給您送過去嗎?”
欒念的電話打了過來,尚之桃聽到話筒里有風聲:“換一個地址。你記一下。”欒念講話聽起來跟平常不一樣,有點奇怪。尚之桃忙拿起筆記下一個地址:“我送到這里嗎?”
“嗯?!睓枘顠炝穗娫?。
他喝多了。
今天不知道喝了多少酒,tracy說公司任命下來,管理層有必要聚餐。欒念從機場趕到聚餐的地方,參加了一場無聊的酒局。無非是表面功夫的表決心,看起來其樂融融。欒念討厭這樣無聊的酒局。
無聊,卻一定要喝很多酒的酒局。
他到了小區門口不忘叮囑保安:“一會兒一個叫尚之桃的來找我送資料,讓她進來?!?
大半夜送什么資料?別墅區的保安對里面業主的私生活見怪不怪了,送自己吧?保安心想。尚之桃到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保安送她到欒念的門口,按響了門鈴就走了。
周圍一片安靜,別墅區綠化好,夜里能聽見很多蟲鳴,還有風吹過萬物發出的聲響。原來luke這么富有。在尚之桃心里這就是富有了,她遠不知真正富有的人是什么程度。
欒念過了五分鐘才來開門,他剛洗了臉漱了口,能勉強保持清醒,開了門后斜靠在門框上,朝尚之桃伸出手:“辛苦?!?
“沒事沒事?!鄙兄抑v那個u盤放在他掌心:“那您快休息?!?
“叫車了嗎?”
“沒有。”
欒念哪怕醉了都覺得尚之桃沒有腦子,心想大半夜你不叫車走回去?“你進來等我?!?
“是不是不方便?”孤男寡女,他又是他老板。
“你有病吧?”欒念醉酒格外刻?。骸澳悻F在脫了看看我對你感興趣嗎?”他徑直走進去,重重摔進沙發,拿起電話的手并不穩,長舒一口氣打給門衛:“幫我攔車,攔到了告訴我?!?
尚之桃站在那無所適從,欒念微閉著眼睛對她說:“坐著等?!?
他呼吸有點重,喝大酒真的太難受了,抓起手邊的水猛喝了幾口,放杯子的時候手里沒準,尚之桃慌忙上前接住水杯:“您還要喝點水嗎?”
“嗯?!?
她拿起水杯看了四周,終于找到了廚房,跑進去接了水,出來時欒念已經睡著了。斜倚在沙發上睡的,這姿勢可不舒服。
尚之桃費盡力氣將他的腿移到沙發上,又上前托住他的頭,手指觸到他脖頸上的肌膚,滾燙。尚之桃的心騰的跳了那么一下,一雙手放也不是繼續也不是。
欒念眉頭皺了皺,她橫下心來用了力,將他的頭抱在臂彎,向他頭下塞了個靠枕,而后撤出手臂。低下頭看到欒念微紅的臉,有別于平常的嚴肅和冰冷,異常的好看。
尚之桃有點看呆了。
果然女人也都是好色的,如果你沒被蠱惑,一定是那個人不夠好看。她將眼移到一邊,強迫自己忽略心頭的慌亂,看到在他的客廳里,有一個巨大的水族箱,里面只養著那一條孤零零的紅色的魚。尚之桃也不知那魚叫什么,只是覺得好看。她站起來仔細看了會兒那魚,它被困在這么一個大缸中,明晃晃占了一面墻,有一種講不出的孤獨的美感。
電話響了,她跑過去接起,聽到保安說:“欒先生,車攔到了?!?
“謝謝?!?
尚之桃掛了電話,隨便找了個東西蓋在欒念身上,逃也似的出了他的家。
明明是一個普通的夜晚,卻因為去了一趟欒念家里而變得不同。她就像剛從海中上岸的人魚,對人世間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又遇到那個人,令她覺得新奇的人。
這怎么能行呢!
尚之桃胡亂搖頭,人間太可怕了,美人魚最后失去了一切。
她躺在床上,卻無論如何睡不著。突然想起她和辛照洲分手的那天,辛照洲說:你要北上,我要南下,咱們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只有祝福你,別被殘忍的社會吞沒。
這一夜她少見的睡的不好,女孩本來不是心事很重的人,突然在這一晚有了心事。說不清道不明的。
是在第二天上午被電話吵醒,她閉著眼接起,意識還沒蘇醒,啞著嗓音講了句:“您好?”
“昨晚幾點到家的?”是欒念。他睜開眼睛想了很久,終于想起他讓尚之桃給他送東西,他覺得自己過分了,大半夜讓一個姑娘給他送資料。
尚之桃被這個聲音嚇精神了,騰的坐了起來:“我,我不到兩點到家的。您家里不會丟東西了吧?”她第一個念頭就是欒念家里丟東西了,不然他打電話來做什么?
“丟了。保險柜被撬了。”
干。
尚之桃的太陽穴跳了一跳,疼了起來。她想了想自己走的時候究竟有沒有關好門呢?應該是關好了……吧?她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