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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念看著她。
臧瑤搖搖頭:“罷了罷了,跟我沒有關系。”她小跑幾步:“要不要送我回家?”
“行。”
他們倆從珠江邊向臧瑤家里走,路邊時而站著三兩個黑人。“你晚上盡量別一個人出門。”欒念叮囑她。
“我很宅的,你知道啊。”路過一個小水坑,臧瑤拉住欒念衣袖跳了過去,狀似不經的說:“要是咱倆到了三十歲都還沒結婚,不如就湊和一起得了。”
“我不湊合。”
在欒念心中湊合著結婚非常可悲,他寧愿不結婚,也不會湊合。他沉默著將臧瑤送到家門口,拒絕上樓:“上去吧,下次見。”
“我也很有可能會去看你。”
“歡迎。”
臧瑤上前一步,雙手穿過欒念手臂落在他后背上,輕輕拍了拍:“我會想你。”
“保重。”
欒念一直目送臧瑤上樓,然后才拿出手機,看到有幾個未接來電,尚之桃的。
“什么事?”
“luke,實在不好意思。grace有文件放在你房間,快遞來不及了,讓我回來拿,明天一早帶到順德。”
“在酒店等我。”
欒念掛斷電話看到grace給他發來消息,很真誠的道歉。她知道欒念最難容忍這樣的低級錯誤。
“下次注意。”
欒念下了車看到尚之桃站在酒店門口等他,站的筆直,像犯了錯誤的學生等著老師批評。欒念沒有講話,從她身邊過去。尚之桃默默跟在他身邊,上了電梯。這種感覺很奇妙,她明明是去拿資料,又不是跟他睡覺,她緊張什么?
可她就是緊張。
孤男寡女,在深夜共乘一部電梯,去其中一個人的房間,故事講到這就很旖旎了。尚之桃年輕的腦袋瓜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從此女人在公司里飛黃騰達了?
跟著欒念下了電梯,到了他房間門口便自動停下,等在外面。欒念進去找了很久也沒找到grace說的資料,他在房間內喊尚之桃:“你進來。”
“哈?不方便吧。”尚之桃的頭腦里演剩下的故事了,不能為外人道的故事,只是一個閃念,卻馥郁芬芳香艷至極。
有病吧!欒念起了一陣邪火,幾步走到門口,拉住尚之桃的手腕一把將她拖進門:“去找!”對尚之桃的一聲輕呼充耳不聞,而后站在了門口。
尚之桃的手腕被他手心燙到,狠狠瞪他:我也是有脾氣的!可那一眼欒念沒看到,他面朝著走廊,一派正人君子之風貌。
男人,大多數的男人在找東西這件事情上都是廢物。哪怕是欒念也不例外。尚之桃進去不到三分鐘,就在欒念的筆記本電腦包夾層里找到了文件。她向外走,看到欒念掛在衣柜里的衣裳,他品味真的好。
“找到了,luke。抱歉這么晚打擾您。”
“你剛剛想什么呢?”
“什么?”
“你剛剛,站在這,想什么呢?”
第17章
我想跟你睡覺。尚之桃內心跳出的那個小人兒真是膽大妄為,朝欒念微微一笑,眼隨即看向別處。那個香艷的故事在她身體四肢蔓延開來,揮之不去。
欲望的覺醒。不僅是男性的權利,還是女性的。那句話馬上沖破喉嚨,卻聽到欒念說:
“我建議你,別有那么不合時宜的念頭。”
她以為別人瞎嗎?她紅著臉站在那,眼神飄忽不定,滿腦子男盜女娼,現在的女孩都這樣了嗎?以為爬上老板的床就能在公司平步青云?她想什么呢?
尚之桃心中那個小人兒被杖斃,忙搖頭:“我真沒有。”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講完這句朝電梯間跑,還不忘丟一句:“您晚安。”
欒念看著她慌張跑進電梯,嘴撇了撇,鼻腔里哼了一聲,竟又咧嘴笑了那么一下。
她跑到大堂,開始琢磨著去吃口東西,從早上一直折騰,到現在還沒吃到飯,肚子咕嚕嚕叫。翻出手機來看看周圍有什么可吃的,低頭研究了會兒,再抬頭的時候看到一個女人從計程車上下來,那個女人可真美,頭發束在腦后,纖細筆直的身姿,下巴微微揚起,溫柔之中又摻雜著野性。尚之桃多喜歡看美女呢?自然多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回頭追著她再看一眼,這一眼卻看到欒念走出來,迎到女人身前,難得和風細雨與人講話:“你怎么來了?”
“我沒有鑰匙,能在你這里待一會兒嗎?”
操。
尚之桃從不講臟話,但有時她會在心里罵臟話,這都什么事兒?屋漏偏逢連夜雨?接二連三目睹老板不大能見人的私生活,還是每人都想開了她的老板。
她撞上欒念的目光,慌忙朝他笑笑,拇指食指捏在一起從唇前劃過,我會閉緊嘴的,我什么都不會說的,請您放心。
欒念突然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但他懶得與她解釋,冷冷看了她一眼,與臧瑤向里走。
尚之桃覺得自己自從工作開始就大有一種運氣用盡了的感覺,該看的不該看的、該聽的不該聽的都往她眼睛耳朵里鉆,現在又要擔心欒念為了讓她閉嘴拿她開刀。
她在酒店外面站了會兒,哪里也不想去了,買了泡面和香腸回了房間,吃了東西就蒙頭睡去,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直奔順德,終于離開了廣州。
人生中第一次出差,馬不停蹄,見了不知多少個人,聽了不知多少需求,五天時間眨眼便過,當她拖著行李在機場跟lumi告別的時候,甚至生出了一股自己是女強人的錯覺來。
但女強人可不會累。
她回到家,跟孫雨一起出去吃臟攤兒麻辣燙,兩個人被熱氣熏的一頭一臉汗。
尚之桃講起出差見聞,也說起欒念屢次要她離職的事,對孫雨說:“很有可能,我過幾天就要卷鋪蓋卷滾蛋了。滾蛋前我要寫大字報貼在公司電梯里,就說他女朋友遍地開花!”尚之桃有點惡狠狠的,轉眼被自己逗笑了。
她其實是特別活潑的姑娘,可惜工作把她折磨的好長時間沒有小模樣。這會兒狀態放松了,那點沒心沒肺、傻里傻氣的活潑勁兒就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