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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擺了一桌,“阿沉,今天是叫漂亮妹妹還是小哥哥呀。”喬菲歪到了陸西沉身邊。
“今天不叫妹妹了。”指尖暗黃色的星火在昏暗的燈光下明滅閃爍。
“好。”
不一會,門口的胖男人帶著一個大概18歲的男孩來了,頭發在變幻的燈光下看不清被染成了什么顏色——應該是個淺色。穿著與他年紀不相襯的燕尾服,款款向二人鞠了個躬。
陸西沉抬頭看了他一眼,并沒有什么情緒,冷冷的點了個頭。隨手提起一盞在桌上整齊擺放的酒杯,將剛開封的酒漿原液隨意勾兌了幾下——半透明的氣泡順著杯底,托著渾澄的液體溢出。
“喝。”她抬手,側身坐在座位上,杯口斜斜對著男孩,沒有再看他
男孩用眼尾余光掃過面前的兩個女子,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喲,邵哥,今天帶上來的挺正的嘛。”喬菲撣了撣手煙灰。
“那當然,老板,需要多叫幾個嗎?”胖男人點頭哈腰。
“不用。”
“那您二位玩好。”胖男人摸了摸自己凈光的腦門兒,退下了。
男孩恭敬的曲下膝蓋,弓著腰在酒桌旁等候著吩咐。
“不懂調酒?”喬菲有些不滿,剛夸完上道,這會兒又變木魚了。
“喬喬算啦!”陸西沉笑著捏了捏喬菲的臉蛋。
喬菲吐了吐舌頭,“我開玩笑的啦。”
“你今年多大?”陸西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孩。
個子并不高,長了張幾乎所有小姑娘都會有好感的臉蛋。雖然穿著燕尾服卻受不住少年羈蕩之氣,看起來乖順罷了。
“17。”
喬菲冷眼看著他,“17就來這兒?阿沉,他倒是和你家弟弟一個年紀。”
“他敢來這兒我打斷他的腿。”陸西沉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發。
“喲,這你兩還沒開始多久,就開始膩我了?”
陸西沉抓起桌上的酒杯猛的灌了兩口,辛辣的酒精激的她喉嚨發癢:“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對他的感情。”
男孩兒默默半跪著調酒,時不時打量她們一眼。他盡力前傾身子,想去聽聽她們在說什么。
“喂,你為什么來這里?”
“為什么不能來?”男孩兒桀驁的抬起頭,右側耳釘閃閃發光。
“所以你喜歡這里?”
“技術好,能讓客人滿意當然能來。”他沒有說錯,他酒桌游戲的技術確實很好。
Mystery&
Land是江城最奢侈的酒吧沒有之一。里面不乏有一些行業的黑色交易,但這些終究都是在暗中進行的,沒有拿到臺面上來說的。大家潛移默化都有彼此的潛規則。
陸西沉聽聞此言動作一僵,指節捏的咯咯作響,“所以,你喜歡這里?”
“把酒杯倒滿,弟弟。”
“我們來玩玩”
喬菲這才意識到陸西沉反應的不正常,她擔憂的看了她一眼,撫了撫她的背部:“你……沒事吧。”
大概是那段經歷,被她埋在記憶深處的那段傷痕累累的事兒。她作為旁觀者都覺得膽戰心驚,那是她們認識的契機,但是如果認識她,一定要讓她經歷那樣的恐懼絕望,她寧愿不去認識她。
幸好那天晚上她出現了,否則……喬菲不敢多想。
這太像了……可是她誤會了呀。喬菲張了張嘴,終究選擇壓了下來。
“沒事兒,喬喬。你還記得之前我們玩兒的酒桌游戲么?”
“0~50隨機搖一個兩位數,搖到多少喝多少。小于10翻叁倍,大于30減半。不喝或者喝不下,就……脫一件衣服、飾品都可以。”
喬菲怎么能不記得,當時和陸西沉在桐城,帶她度過了最紙醉金迷的一段時光,這個游戲是她發明的,拼的就是運氣和酒量。也沒有什么規則可言,是她臨時起意杜撰的規則,目的就是沖著醉生夢死去的。
當時只是為了讓她打開心扉去開心點,可以讓她釋放那件事的情緒……就算釋放不出來,麻痹了也好。一起喝酒的一般來說只有她們兩個或者和一些熟的可以穿同一條內褲的好朋友。這個游戲本來就是沒有什么道理,也不適合和陌生人玩。
“今天玩玩?”
“阿沉,冷靜。”
陸西沉黑暗中對她比個噤聲的手勢,“出千。”
“……”
“你就不想看看這樣‘活好’的男孩兒的身材?”
又是這句話……幸好燈光足夠昏暗……早知道這樣,就叫個女孩兒來陪了。
至少討喜……這個男孩真是一點都不上道。她暗罵
如果能讓她宣泄出一年前的那些情緒……也許也是個好事兒?過去叫邵哥多發點工資、一會兒多付點小費就好了。
“戚!姐我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喬菲抱著雙臂滿不在乎。
“好,小公主,那就是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