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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安歌聽懂轉移法陣的布陣后,布陣前朝明栗扔了顆聽音石。
宮墻上的明栗伸手接住。
“現在回北斗去也來不及了。”書圣溫聲道,“熒惑之星熄滅的太快,轉瞬即逝,不愧是對應你父親的傳聞,破境則死。”
“竟然被幽游族的人逼到破境,看來他的傷一直沒好,卻在北斗騙了我們所有人。”崔瑤岑嘲諷道,“他這是晚死好幾年。”
明栗收起聽音石,轉身朝后方崔瑤岑看去,此刻那雙幽冷的眼中只有這一位朝圣者:“你提醒我了,若不是你當年讓魚眉等人攻去北斗害他重傷至今未愈,今日他也不必破境。”
以東野狩的實力,可以撐到明栗趕回去。
崔瑤岑冷笑道:“那又如何?是他技不如人,必須破境才能——”
話還沒說完,明栗卻已出現在她身前,崔瑤岑因為震驚而瞳孔放大,這速度太快,她半點都沒察覺到!
崔瑤岑的戰斗本能抬劍抵擋,明栗指間點在劍刃,身法詭異時,眼中紅光一閃而過。
八目魔瞳封印!
崔瑤岑閃身躲開時后背驚起冷汗,她躲開了,卻感覺到熟悉的壓力降臨,第一次第二次能躲掉,可第三次第四次呢?
與明栗對戰時,她的自信會隨著時間消磨,變得越來越沒有把握。
“你以為他死了,你還能活?”明栗在崔瑤岑揮劍時抬手定住劍刃,話語很輕,可看向崔瑤岑的目光卻夾雜幾分戾氣。
第二次!
崔瑤岑來不及反擊只能退走。
另外兩名朝圣者同時出手,書圣的生滅打亂明栗周邊的天地行氣時,元鹿配合著以萬神之軀從明栗后方揮拳,拳風就要擦過明栗臉頰,卻見明栗頭也不回,只冷聲道:“滾。”
碎裂的鏡片翻轉,將書圣的生滅折射還回去。
元鹿則被一道行氣字訣擊飛,那力量猛烈地攪碎他的星之力防護,數片碎鏡圍繞將這道看不見摸不著的行氣字訣力量擴增五倍,讓元鹿無法躲閃,瞬間被擊落在地砸出深坑。
元鹿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一時間起不來。
崔瑤岑余光瞥見被擊飛的元鹿難以置信,他可是有體術脈的萬神之軀,就算是朝圣者,也不可能只一道行氣字訣就破了他的防護!
更何況“滾”算什么字訣?
這就是她二次破境后的實力嗎?面具下的書圣罕見地皺起眉頭。
也許他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似乎有些太高估神諭了,到頭來它還是沒能影響明栗,讓明栗做出改變。
書圣瞥見下方已經布下法陣的相安歌,與法陣中的男人遙遙相望,相安歌意識到什么,在數道行氣字訣殺來時輕輕挑眉。
相安歌往前一步,攔在眾人身前,浮現在他周遭的形象不同八脈法陣一術的幽幽紫光,而是盈盈綠色,帶著溫柔的安撫,將殺來的行氣字訣力量全數化解。
最終碰到相安歌的,只是一小股冬日的寒風,吹起了他的衣發。
轉移法陣運行,將陣中的人們傳送去往北斗。
相安歌一行人消失時,書圣看見了站在下方挾持方回看向他的常曦公主。
少年少女站在宮墻下的梅花叢中,紅梅白雪映襯著兩人之間危險的氣氛,徒增凄涼之意。
常曦公主手中星線纏繞著方回的脖頸,只需要輕輕往后一扯,就能將他人頭落地。
方回是難得的狼狽,卻根本沒有心思掙扎逃生,他放棄了所有抵抗。
書圣不再糾纏明栗,瞬影下到梅花叢中,站在兩人對面,語氣雖平靜,卻不似往常溫和:“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方回對你很重要,你不會舍得他死。”常曦眼睫輕顫,緩緩看向書圣,望向那張白面,似要透過面具看見下方的人,“義父,我只需要你告訴我,皇后是你殺的嗎?”
宮墻那邊的戰斗巨響沒能影響此刻花林里對峙的三人。
書圣對這兩個孩子都無比了解,常曦看似乖巧聽話,卻又是個無比執著的人。
因為之前與明栗的爭斗,讓書圣松懈了文修帝那邊,此刻聽常曦這么問,便知道文修帝已經死了。
喪鐘在此時被敲響,響徹整個帝都,在皇宮之內,卻無人為文修帝的死亡悲傷。
東宮的太子被鐘聲驚醒,問阿奴發生了什么。
阿奴卻看向屋外,讓他繼續睡下,等到天明再出去。
紅梅枝頭的積雪太重,墜落的那一刻,常曦聽見書圣說:“是。”
常曦握著星線的手收緊,目光固執地望著他又道:“你不是曾說過她身中咒術,是有人在那杯毒酒里摻了別的東西引發咒術才死的嗎?”
書圣淡聲說:“那只是針對帝都某些大臣的謊話,沒想到你會聽見。”
常曦站在方回身后,沉默片刻后低聲問:“為什么非要殺她?”
“想必你父皇也告訴了你,皇后是地鬼。”書圣說,“我的職責就是殺了地鬼,維護通古大陸的秩序。”
“可她沒害過人不是嗎?”常曦目光顫抖,聲音拔高,“她只是想看看我,父皇也已經決定放她離開——”
書圣:“你父皇沒有決定地鬼生死的權力。”
常曦聽得怔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