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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野昀委屈巴巴道：“爹你還笑！”

明栗抓著自己的頭發(fā)，陰測測道：“你還把我辮子抓散了！”

東野昀瞪回去：“我是想不通你為什么會覺得你編的那玩意是辮子。”

東野狩就聽他倆你一句我一句吵吵鬧鬧，眼里笑意不停，等跟東野昀擦完臉后才起身道：“把今日的八脈法陣殘篇看完，再默寫一遍，我和陳晝?nèi)ソo你們烤紅薯跟柿子餅，寫完再吃。”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道：“噢。”

東野狩去隔壁屋，陳晝正教滿眼懵懂的青櫻怎么挑紅薯，青櫻大概是覺得太難懂了，于是自告奮勇的拿起柿子去淘水洗凈。

陳晝朝走來的師尊一揚下巴：“您看我都把紅薯挑好了，保證個大又甜。”

東野狩過去，默默將他挑的紅薯放去一邊，重新挑。

日子一天天過去，當(dāng)初那些不到東野狩腰高的小孩們都長大，男孩們都快跟他差不多高，終于不再是動不動就跟妹妹吵架打鬧的，變成我妹妹就是世上最好的妹妹。

對兄長冷淡的小姑娘也已經(jīng)長大，不再對身邊的人無差別毒舌攻擊，變得溫和內(nèi)斂，可她還是喜歡夜深人靜時一個人去摘柿子，只是不再布法陣。

面對東野狩的詢問，明栗說：“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會覺得所有柿子都是我的。”

東野狩發(fā)現(xiàn)小女兒的占有欲跟她母親一樣強(qiáng)，只不過長大后沒有年幼時那么□□，懂得隱藏。

后來的某天，東野狩發(fā)現(xiàn)女兒不再去摘柿子了。

明栗神色散漫地坐在屋檐下，小桌案上備著一壺?zé)岵瑁袷窃跀?shù)著什么，數(shù)到點時朝院門前看去，抱著一袋柿子的少年踩點進(jìn)來，在冬日里笑容明媚，喊著師姐朝她走去，將袋子里的新鮮柿子拿出來放到桌上。

*

今年又到冬季，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柿子樹依舊掛滿了果。

東野狩摘了些新鮮的柿子，想著等孩子們回來時，應(yīng)該能吃到烤好的柿子果脯，順道又去廚房挑了不少紅薯回去。

他點燃壁爐，眼里倒映著燃燒的火焰，體內(nèi)的寒冷依舊難以被驅(qū)散，石蜚就在屋中，它的力量覆蓋整個北斗，能供給北斗的人們源源不斷的星之力，卻無法治愈他重傷的身軀。

東野狩很清楚，當(dāng)年力戰(zhàn)諸位生死境，與他們的神跡異能戰(zhàn)斗，自己的星脈損耗非常嚴(yán)重，除了破境時星脈蛻變的修復(fù)，再無辦法。

這也是他沒法離開的北斗原因。

在北斗還能讓不知真相的其他人忌憚，若是離開北斗外出尋人又不可避免的動手，定會被旁人看出端倪，比如書圣和崔瑤岑等人。

這些人若是沒了忌憚，北斗就危險了。

東野狩將洗干凈的紅薯送進(jìn)火里，恍惚從燃燒的火焰中看見少年時和玉衡與天權(quán)兩人在雪地里的一幕。

他們?nèi)亲钕劝l(fā)現(xiàn)鄔炎在烤紅薯的，彼此討論要不要沖上去搶吃的時，玉衡說：“現(xiàn)在搶什么，當(dāng)然是等他烤好以后再搶啊。”

于是他們等啊等，等到差不多后，分工合作，天權(quán)先把守著紅薯的鄔炎引開，東野狩和玉衡則抓緊時間去撈烤好的紅薯，如此反復(fù)。

誰知道把鄔炎引走時，路過這邊的人卻越來越多，拿紅薯的人也越來越多，等到鄔炎察覺不對勁回來時，發(fā)現(xiàn)他頂著寒風(fēng)辛苦守了許久的烤紅薯就剩下小小的一個。

玉衡還特意多拿了兩個去找曲竹月，少年郎想跟她炫耀，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曲竹月已經(jīng)吃起來了，到嘴邊的話收回去，把烤紅薯給她時嘆了口氣說：“多吃點，別浪費。”

從那之后，鄔炎在自己吃完前絕不會離開食物半步。

現(xiàn)在想起來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東野狩忍不住搖搖頭。

如今北斗恢復(fù)原樣，一切都在回到正軌。

*

望著那顆出現(xiàn)在大陸中天之地的熒惑之星，人們都覺得是明栗破境了。

殷洛興奮地拍桌子：“這才多久！”

付淵沒好氣道：“她本來就是，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說的你好像不激動似的。”殷洛點了點桌上的記錄冊，“你幫我看下天權(quán)的弟子，我得去斷星河跟我?guī)熥鹫f。”

黑狐面道：“不至于吧？”

殷洛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今天是我?guī)熥鹕剑壹s好每年這天都要去跟他講人間事的。”

付淵跟黑狐面神色微頓，便沒有留他，付淵將記錄冊遞給黑狐面。

黑狐面仰頭看他。

付淵說：“你先幫殷洛寫著，我發(fā)個傳音問問陳晝。”

黑狐面認(rèn)命地拿起筆。

付淵又道：“弟妹還沒回來？”

黑狐面說：“沒有。”

付淵看著傳音符說：“我有個問題，你知道弟妹家在哪嗎？”

“在南邊？”黑狐面回答得有點遲疑，“她雖然沒說過，但應(yīng)該不會錯，她家里也沒什么人，父母去世，只剩下年邁的姥姥需要照顧。”

付淵余光掃了眼黑狐面：“那她回去是為什么？”

“照顧姥姥。”黑狐面說，“老人家的身體越發(fā)不好了，她想陪這最后一程，我們每天都有傳音。”

付淵挑眉道：“如果弟妹那邊有困難，你就先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