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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盈抬首朝崔元西笑了下,赤腳點地朝他走去,伸手摟著未婚夫脖頸靠他懷里,感受到他抬手回抱自己的動作后滿意地瞇了下眼。
可她卻在這人身上聞到了熟悉的氣味,那是令她獲得新生之人的味道。
江盈眼里的笑意消散,額頭抵著崔元西的心臟,輕聲說:“最近又開始睡不著了?”
“偶爾。”崔元西抬手順著她冰涼的長發(fā),垂首疲憊地靠在她肩頭,“是最近太忙,沒休息好,不用擔心。”
江盈說:“你是南雀的少主,南雀的大小事務(wù)都需要你,若是太累了就讓別人代勞一會,崔圣不是回來了嗎?”
崔元西低聲道:“阿姐有別的事要忙。”
江盈笑道:“忙著對付江家嗎?”
崔元西輕撫她長發(fā)的動作頓住,直起身低頭看她。
“崔圣眼光這么高的人,為何會突然收一個只有六脈覺醒的小子當徒弟,好巧不巧,他還是趙家的人呢。”江盈依舊頭抵著他胸膛不緊不慢道,“那日也是崔圣親自去將趙千里帶回南雀,江家交給我的事我一件也沒有辦成,就算如今可以修行,可我在江家眼中恐怕還是曾經(jīng)那個什么事也做不到的廢物。”
崔元西聽得眉頭緊皺,伸手捧起她的臉,江盈目光灼灼地望著他:“我連你給的鐲子也護不住被人搶去,如此廢物,你會不會后悔治好我?”
“說什么胡話。”崔元西指腹摩挲著她溫熱的臉龐,腦子里第一個想到的卻是陶瓷美人的冰涼,他壓下心中煩躁,耐心地說,“阿姐針對的是江氏,并不是你。”
“至于那鐲子……”崔元西垂下眼睫,話說得有幾分陰沉,“誰搶了?”
江盈歪頭在他掌心輕蹭,輕柔的嗓音帶著點悵然:“元西,如今我在這世上就只有你能依靠了。你是我至親至愛之人,那些痛苦不堪的日子都已熬過去,我的星脈逆行已經(jīng)被崔圣徹底治愈,你再也不用為此擔心受怕,我們也活得輕松快樂些好么?”
崔元西得到了他曾夢寐以求的承諾,卻不覺半分激動或欣喜若狂,反而無比平靜,似乎早已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可隨著某些東西的改變,這似乎已經(jīng)不是他想要的。
可他沒有說,他任由自己追隨曾經(jīng)的想法去微笑,皮相骨骼都隨之表現(xiàn)出開心得模樣。
崔元西說:“好。”
第25章
千里是跟方回一起來找明栗,靜神鐘響,提醒他們該去南門朱雀臺靜修星之力。
路上千里問她說:“你怎么住新舍?是不是錢不夠?”
明栗搖頭,方回替她解釋:“被翼宿院的師姐針對了。”
千里:“誰?”
方回看他一眼:“江無月的姐姐。”
千里扭頭問明栗:“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我挺喜歡新舍的。”明栗不答反問,“你現(xiàn)在是崔瑤岑的徒弟?”
千里聽得愣了下,似乎沒想到會有人直接叫崔瑤岑的名字,一般大家稱呼她都是叫崔圣,或者朝圣者等尊稱,而聽明栗說得如此自然,倒是讓他莫名感到陌生。
“昨日我醒后崔圣收我為徒,帶我回三圣峰將覺醒的七脈走向都順了一遍,兩個時辰前還盯著我練八脈靈技。”千里老實回答。
方回說:“你能被崔圣收徒算走運了。”
千里卻道:“其實我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或者說不相信自己會成為崔圣的徒弟,在三圣峰時又問了一遍。”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那天晚上我不是在南雀被法陣傳出去了么,要不是崔圣來了,你們估計這會已經(jīng)見不到我了。”
方回不知道崔瑤岑救千里的事,聽到這才恍然為什么那天晚上江氏的人會把千里送回來。
明栗卻道:“是她救的你?”
千里點頭。
明栗笑了下,看來這小子還不知道自己的七星令碎了,崔瑤岑也沒有說。
南雀的弟子讓北斗的人先一步救下,這種事崔瑤岑最為膈應,肯定不會主動跟千里說。
“之前說起江無月她姐姐,與南雀的少主有婚約那位,現(xiàn)狀是他倆兩情相悅,江氏與南雀的關(guān)系卻不太好。”千里說,“崔圣知道我的身份,收我為徒也剛好能對付江氏。”
他平靜道:“在這事上我倆目標一致。”
如今能借崔瑤岑的勢震懾江氏,還能變得更強,他當然不會拒絕。
方回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加油。”
千里扭頭跟明栗說:“江氏知道這事后應該不會再輕舉妄動,畢竟崔圣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如果江盈找你麻煩……”
明栗說:“不用擔心我這邊,我會看著辦。”
千里雖然是師妹唯一的族人,但他才是肩負趙家血海深仇的那個人。師妹是北斗弟子,明栗也不想千里卷進北斗與南雀的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各忙各的。
這一路上明栗對千里的定義只是師妹的族人,而非同伴。
*
南門朱雀臺已經(jīng)到了不少人,隨著靜神鐘的鐘聲停止,大家都朝著日出的方向各自凝神靜心感受天地之間最純粹的星之力。
方式并未統(tǒng)一,但大多數(shù)人都是正經(jīng)打坐,不排除少數(shù)特立獨行者直接躺倒在地,或者搬來凳子坐著發(fā)呆。
都蘭珉身邊堆了四五張椅子,明碼標價。
千里看得納悶:“你到底哪來的這些東西?”
都蘭珉驕傲道:“只要有心,哪里都能找到。”
千里一揮袖把凳子全買了,明栗挑了張靠椅坐下,然后曲起雙腳靠著椅背縮成一團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