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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偶然,三次就是有所預(yù)謀。
可明栗從沒問過他。
是她默許縱容著周子息的存在。
倒是五年前師弟與兄長離山時,主動與明栗說起這事。
那時北斗遍布盛春之景,她庭院前的花樹受了昨夜風(fēng)雨,花落了一地。
周子息站在院外沒有進(jìn)去。
他比初見時要長高了一截,人也越發(fā)俊雅,唯有注視她的雙眼依舊明亮專注,眸光熠熠。
在周子息說明要去何處后明栗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很快就會回來,不會讓師姐你無聊太久的。”師弟說,“若是覺得無聊師姐便閉關(guān)修煉幾日。”
明栗雙手扒拉在庭院圍欄,聞言抬了抬下巴看他:“老是閉關(guān)更顯得我無聊沒事做。”
周子息笑容明朗:“師姐,等你出關(guān)時就能見到我了。”
“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無處不在,也可以從此消失。”
明栗想也沒想道:“我不要你消失,你說的什么話?”
周子息垂首低笑出聲,再抬頭看她時目光深藏眷戀,卻又轉(zhuǎn)瞬即逝。
事后想來,那天師弟應(yīng)該還有話要與她說,卻不知為何頓住。
而師弟走后,明栗卻忙起來了。
*
明栗思及往事許久沒動作。
千里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納悶道:“不好吃嗎?”
明栗回過神來,低頭咬了口手中肉餅,蹙眉老實道:“不好吃。”
千里:“……”
方回把肉餅塞他嘴里,不去看千里夸張的傷心表情,問明栗:“休息的怎么樣?”
“可以走了。”明栗說,“我想快點到朱雀州。”
千里舉手道:“我也好得差不多,接下來的路線我的仇家們絕對想不到,可以完美避開追殺。”
明栗瞥了眼他被包扎成粽子的右手,再看看衣上血跡,臉上血痂,這狀態(tài)夠嗆,但千里精神卻很不錯,想來都是外傷,也多虧他在這時候境界突破星脈蛻變化解了大部分內(nèi)傷。
方回問:“什么路線?”
千里指了指腳下:“走地下山道。”
方回:“你挖?”
明栗又咬了口肉餅說:“那得挖好幾年吧。”
千里無言地看看兩個小伙伴,嘆氣道:“肯定是走現(xiàn)成的,當(dāng)年我娘帶我來濟(jì)丹就是走的山道避難,聽她說這是某個趙氏族人發(fā)現(xiàn)的。”
明栗問:“從濟(jì)丹挖到朱雀州?”
方回木著臉道:“趙氏除了天羅萬象還有家傳挖地道?”
千里:“……”
“朱雀州挨著黑水江,地道是繞開各方郭城,沿著黑水江流動,能直達(dá)朱雀州內(nèi)。還有,我鄭重澄清,不是我趙家人挖的!是我趙家人意外發(fā)現(xiàn)的!”
明栗說:“能直通朱雀州內(nèi)?”
千里點頭:“但只能在這十天內(nèi),因為這十天是黑水江退潮期,通道才不會被水淹,其他時期都無法通過。”
所以他才急著要在這段時間出發(fā),若是錯過了退潮期無法走地下通道,他肯定會死在朱雀州的路上。
黑斗篷們還能靠天羅萬象硬撐,但千里是真的沒料到江無月也會來摻一腳。
三人一致決定吃完肉餅就繼續(xù)趕路。
地面對他們來說不安全。
期間方回道:“如果說江氏是礙于北斗朝圣的威壓才放過你,那五年前明栗已經(jīng)死了,對你恨之入骨的江氏卻還遵守約定等到現(xiàn)在。”
想想前幾年南雀對北斗的態(tài)度,千里能活到現(xiàn)在也是不容易。
“江氏不僅怕北斗的朝圣者,也怕北斗。”千里吃著肉餅說,“北斗是四個超級宗門里最晚有朝圣者的,但一點也不妨礙它之前跟其他三家平起平坐,人家怎么說也是有千年底蘊(yùn)的大宗門,不談朝圣者,論綜合實力北斗早就把其他三家甩在后邊。”
在明栗成為朝圣者之前,北斗七宗本身就是一個讓世人仰望的巔峰存在。
“何況那位姓周的北斗弟子離開前給了我一枚七星令。”
明栗眼皮一跳,扭頭看千里。
千里從懷中摸出一塊細(xì)小的黑色玉牌,只有小拇指長短,上刻七星令三字。
北斗七星令,也是北斗聚集令。
七星令碎,可召喚玉令范圍內(nèi)的北斗弟子前往相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