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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一邊示意他的兩個小伙伴靠過來。
灰蝎陰沉著臉,抬手在八脈處點下封印。
千里道:“自封星脈三日。”
灰蝎語氣陰冷:“你若是殺了小姐,就是再次惹怒江氏,到不了朱雀州就會喪命。”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現在我殺不殺她,可全靠您的表現吶!”千里順風就浪,吊兒郎當道,“要是您也覺得她刁蠻任性早看不爽要她死,那就別封三日好了,順勢除去一個討厭鬼報仇,是不是還挺賺?”
灰蝎面無表情地再次對星脈封印,因為強制封印而嘴角溢出血跡。
千里揚眉道:“走吧,你家小姐就在這等你。”
灰蝎看了眼痛得臉色扭曲滿頭是汗的江無月,轉身離開。
千里對旁邊愁眉苦臉的侍女道:“你也走。”
侍女惶恐:“小姐……”
江無月咬牙切齒道:“走!”
眼瞧灰蝎與侍女都走遠不見蹤影后千里才松了口氣,拿著的刀掉地上,手已經沒了力氣。方回扶了他一把,帶著人朝馬車走去。
明栗把刀撿起來,剛要問江無月銀鈴的事就見她兩眼一翻痛暈過去。
明栗:“……”
“別管她,快走。”千里虛弱道,“那灰蝎不敢貿然回來,但江家肯定還會來人。”
明栗蹙眉說:“我有事要問她。”
方回說:“帶著她一起走會更危險。”
他看向明栗:“你也受了傷,我們沒能力再應付一輪襲擊。”
若是沒有抓住江無月逼迫灰蝎離開,按照江無月的脾氣,他們說不定真的會折在這。
明栗咽下喉中腥甜,握緊了手中鈴鐺,轉身朝馬車走去。
等到了朱雀州她總能有辦法查清楚。
明栗不覺得會是青櫻主動給出去的,也不覺得江無月有能力從師妹手中搶走,但朱雀州王江氏卻不一定。
聯想南雀對北斗的態度,與南雀七宗關系親密的江氏對北斗自然是相同的態度。
青櫻曾開玩笑說過想要她取下銀鐲除非砍斷她的手,對銀鐲的寶貝程度非常明顯,還常常被陳晝吐槽這輩子就留著那銀鐲當傳家寶;青櫻會說才不給她的子孫后代,師姐給的就是我的,我死了也一起埋進墓里。
明栗也不認為師妹會跟江無月這種人交朋友。
在她沉思的時候,車里兩名奄奄一息的少年正在懺悔讓女孩子在外當車夫。
千里右手手掌被劍刃刺穿,正一只手按壓著,嘴里不斷咳血出來。
方回滿眼生無可戀,嫌棄又隱忍,最終還是看不下去扯了布條幫他手掌止血。
千里顫顫悠悠地說:“這次真的是……連累你們了。”
方回:“你說你不會天羅萬象。”
說完狠狠抓著布條重重地拉了下。
千里倒吸一口涼氣,險些暈過去,結巴道:“我、我都說遺愿是要把它傳給你了啊!”
“再說連北邊都有天羅萬象的修行法則書了,我這個唯一家族傳人卻不會,這合理嗎?用腦子想想都不合理吧!”
方回罵道:“你他媽才沒腦子!”
他受傷又疼,卻因為堅韌到詭異的精神力支撐著始終無法暈厥。
每次這種時候方回都會因與疲憊虛弱的身體拉扯的精神力而顯得異常暴躁。
千里顯然習慣方回的脾氣反差,也沒跟他計較,只默默將自己的爪子從他那挪走,示意你別忙活了,老子自己包扎。
等明栗沉思完,發現不知該走哪條路后停下馬車,掀起簾子想要問千里,卻發現車里的兩人不知何時都暈了過去。
“……”
明栗探了探鼻息,還好,一個都沒死。
要是都死了她還有點難辦。
她將馬車停在靠山腳的隱蔽處,幾步遠的地方是一條河道,岸上有不少大石塊,河中水勢湍急,有著嘩啦啦的聲響。
明栗從之前千里拿出來的袋子中找到一些傷藥給二人吃下,隨后到河邊洗了洗手,抬手摸了摸有幾分火辣辣疼的脖頸。
之前被灰蝎的彎刀傷到了,這會才覺疼。
明栗拿出那兩顆小鈴鐺看了看,挑出衣上的一根細線將其串連后收起來。
那充滿壓抑令人不舒服的噩夢,再加來歷不明讓人不安的銀鐲,讓明栗忍不住皺起眉頭。
師弟與師妹都不是任人隨意欺辱的性格,實力也算上乘,外加有北斗做靠山,還有護短的師兄照看——
明栗讓自己耐心些。
她星之力消耗過大,每次使用靈技都在被朝圣之火灼燒,卻逐漸習慣朝圣之火帶來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