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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浮舟凝神觀察了片刻, 也沒感覺到有任何東西跟在周圍, 連暗中跟著的粉絲都沒有。
看起來一切風平浪靜。
程觀月卻抱住了雙臂, 偶爾輕顫一下像是覺得冷,但她穿得并不少, 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更像是不安。
在遠離了助理之后,她就不再勉強維持笑意,擰著的眉頭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發生什么事了?季浮舟低聲問道。
我感覺有人在盯著我。程觀月低聲答道,眼底明顯有幾分戒備和警惕。
會不會是粉絲?季浮舟猜測道。
不是。程觀月搖了搖頭,感覺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直覺。程觀月抿了抿唇。
直覺是種玄而又玄的東西,說出去也并不能作為決定性的證據。
但程觀月的直覺很準,尤其是在覺察危險的能力方面。
當年她和葉聽風跑進那個偏僻的巷子里, 也是出于自保的直覺,慌不擇路才跑到了看似危險的地方,反倒遇到了另一批小混混。
也是在那次,她們結識了季浮舟。
那時候我就總覺得放學回家的路上有人跟在我們身后,盯著我們看,那一天的感覺尤其強烈后來隔天我才知道那個人沒有等到我們,就帶著刀去了我爸的公司刺傷了三個員工。
是三個落單的女員工,好在她們都是成年人,掙扎之下力道并不算小,反倒讓嫌犯也慌張起來,轉投向下一個目標,其中一個的男朋友就在附近,及時趕到阻止了他繼續行兇。
據說犯人本意是想綁架程觀月去要挾她的父親。
那次是程觀月警覺,才得以逃過一劫,犯人沒有再等待下去的耐心,才轉而前往公司外面蹲守,將目標轉向員工。
犯人被當場抓獲,幾個受害人也都被及時送往醫院,保住了性命。
因為人贓并獲,兼之性質惡劣,犯人被判了十幾年的刑期。
在此期間,程觀月和葉聽風甚至都沒有直接接觸過那個犯人。
她們的父母出于保護她們的立場,也盡量讓她們遠離這件事,因此兩人跟這件事看起來隔了很遠。
但實際上,她們并不是真的對此毫不知情。
程觀月從前幾日就開始心神不寧,便是因為這件事。
她無意間了解到當年那個犯人已經提前出獄了。
據說是悔過態度誠懇,獄中表現良好,但也很難說會不會仍舊存在報復之心。
十年的時間,足以讓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了。
程觀月有些過度警惕周圍,但始終沒有找到任何證據。
季浮舟也覺得或許是程觀月神經太過緊張,但仍舊建議道:為什么不報警?
不能報警。程觀月搖了搖頭,那樣會影響到演唱會。而且我也沒有證據。
那公司
跟公司也不能說在找到證據之前,我媽媽跟公司里的人一直都有聯系,如果我說了,不出兩個小時,我家里就會知道這件事。程觀月頓了頓,放軟了語氣,我不想讓家里人擔心。
所以她才找上了季浮舟。
我相信你。程觀月說道,所以,希望這段時間你能保護好我。
看到她那雙認真的眼睛,季浮舟很難再去懷疑她是另有什么用心。
更何況程觀月的安危本來也在她這段時間的工作范疇以內。
季浮舟沒有辦法說出拒絕的話來,但仍舊多勸了一句:如果真的感覺有危險,還是報警比較好。
程觀月笑了笑,沒有再反駁。
季浮舟將她送到樓下,她說公寓就在二樓,倒也沒有必要再送,季浮舟便站在樓下,目送著程觀月上樓,然后走到樓道外面,仰頭望著程觀月提到過的房間位置。
程觀月已經進了房間,隔著窗戶玻璃朝下招了招手。
應該沒什么事。
季浮舟在原處站了一會兒,就見小吳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這里距離公司不遠,大約是剛還完車就匆匆忙忙趕回來,后面還跟著保安給她指路,顯然第一次來并不太熟悉路況,幸而保安很熱心。
小區里的安保做得也不錯,并不需要太過于擔憂,更何況還有人陪著。
小吳見了季浮舟便剎住腳步,有些靦腆地跟她打過招呼道了謝,她倒沒什么狐假虎威的架子,對季浮舟這個普通員工倒也很客氣,說話的間隙趁機偷摸打量著她的臉。
大約是想到了網上流傳著的一些言論,她臉上不由顯出幾分驚奇來
這就是讓葉老師對著唱情歌的那個人啊。
她臉上分明露出了這樣的神情。
季浮舟被看得有些莫名尷尬,打過了招呼就想要道別離開。
小吳也沒有多留她,只是趁著她轉身的時候對著她招手:程老師和葉老師就麻煩你了,有空帶著葉老師一起來串門啊。
季浮舟腳下一個踉蹌,心說這小姑娘還挺自來熟。
只是這話,怎么聽都不太對勁呢。
季浮舟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葉聽風回家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季浮舟在陽臺上澆水的時候看到隔壁亮起的光,就又想起了程觀月的事,想了想,她還是放下了灑水壺,擦了擦手上的水,推門出去,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葉聽風請她進了門。
你今天見過程觀月了嗎?季浮舟在沙發上坐下,順勢問了一句。
還沒有,不過收到了她的消息,說是準備在公寓里休息一天。
葉聽風給季浮舟端了杯水,坐下來的時候意識到她想問的或許不是這個。
她那邊又出什么事了嗎?
她說感覺最近有人一直在盯著她看。季浮舟捧著杯子,斟酌著語言,說是前不久才看到當年想要綁架你們的罪犯已經出獄了,所以心里一直不安,只是沒有證據雖然她不想說出來,但是畢竟事關安全問題,是不是要跟你們公司說一聲比較好?
對于季浮舟而言,當然是生命和安全更為重要。
但是若是最后虛驚一場,反倒影響了演唱會的進程,說不準損失還會被歸罪到謊報軍情的程觀月身上。
那樣季浮舟也會心有不安。
也有可能公司會更重視藝人的安全問題。
季浮舟不太清楚圈里的彎彎繞繞,一個人也拿不定主張,索性來問問葉聽風的意見。
葉聽風和程觀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比和公司的關系還要牢靠,總不會去故意坑她。
聽完前因后果之后,葉聽風沉默了片刻。
她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當年那個人原本還是程氏的一個小員工,想綁架我們是受人指使去威脅公司,時間有限綁不到我們才想著去抓員工,但他那時候是為了籌錢給女兒治病走投無路才接了生意,他入獄之后,她女兒已經得到了資助做完了手術,早就痊愈了,而且那時候他妻子也在法庭上說過等他出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