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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葉大小姐在家有沒有做過家務(wù),但是眼下看起來倒是挺樂在其中。
季浮舟也就沒有了仿佛在壓迫別人一般的心理壓力。
葉聽風將擦好的杯子放回到桌上,正要回去拿最后一個杯子,就見季浮舟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季浮舟剛剛回過消息,就順手放在了桌上。
此刻屏幕一亮,原本的界面也就跟著顯現(xiàn)出來。
一個新的好友申請通知。
葉聽風無意間瞥見一眼,不由頓住
那是程觀月發(fā)來的申請。
沒有任何備注。
但是頭像很熟悉。
世界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葉聽風抿了抿唇,仍是出言提醒了一聲:你手機響了。
季浮舟沒太在意,拿過手機掃了一眼,隨即隨手點了個拒絕的選項。
估計又是什么推銷員吧。季浮舟小聲嘀咕道,最近怎么這么多推銷的。
噗
葉聽風扭過頭,差點笑出了聲。
與此同時,A市的機場內(nèi)。
程觀月坐在候機室,盯著手機上再度被拒絕好友的提醒,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這里就是補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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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也許是號碼是錯的。
程觀月這么想著, 盡量避免了被季浮舟再三拒絕的猜測。
那個號碼是她拜托余姐,輾轉(zhuǎn)地從季浮舟的老板那里要來的,她拐彎抹角地找了理由,唯獨沒有真正牽扯到季浮舟自己身上去, 或許對方的公司心有警惕、亦或是敷衍了事, 所以給了錯誤的號碼。
這也不是不可能。
即便有了這樣合理的解釋,程觀月仍舊冷著臉, 抓著手機的手微微用了力氣。
仗著自己全副武裝, 大半張臉都藏在口罩下面, 她才能肆無忌憚地陰沉著臉色,對著手機散發(fā)著冷氣。
她當然是不高興的。
但她卻也不敢打電話去質(zhì)問對方, 甚至在申請好友的時候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加上。
她以理智謹慎為借口萬一對方的號碼是假的呢?她并不想把自己的私人賬號給一個毫無關(guān)系的陌生人。
可還是有那么幾刻, 她也壓不住心底的煩躁與忐忑。
潛意識里更害怕的是,在備注里填上了名字也仍然會被拒絕。
她甚至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既然心有忐忑,索性直接杜絕這種可能性,免得更加尷尬。
反正她也即將去往C市了,有什么事當面說都比隔著屏幕更加直白。
程觀月聽到廣播里播放著登機提醒。
她起身走向登機口, 臨轉(zhuǎn)身前, 她回頭看了眼候機大廳的外面,玻璃制的墻面清晰地映出外面的藍天,還有蒼翠的綠植。
已是冬末, 晴日里便漸漸有了春天的味道。
她好像就是在這樣的季節(jié)里與季浮舟相遇的。
過往的數(shù)年里, 每到這時候,她也總是更容易想起季浮舟。
有時候她也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深愛著季浮舟好感必然是有的, 但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她自己卻也說不清楚。
但意識到季浮舟真正消失不見,或許這輩子都找不到的時候, 她確實曾因此而真切的感到憤怒過。
季浮舟一畢業(yè)就將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都換了徹底,從各大社交賬號、手機號碼,能注銷的她都注銷了,零星的漏網(wǎng)之魚也早被棄置,多年未曾再登陸過,就連地址也沒有留下一個新的。
原本她在學校外住的地方已經(jīng)搬進了另一戶人家。
程觀月在某個夜里突然想到了季浮舟,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撥出了曾經(jīng)的電話號碼。
過往她偶爾也會做出這樣的事,但是她將之冠以習慣之名,而且對面總是提醒她對方已關(guān)機,更多的時候是還沒來得及撥出去,她就已經(jīng)先自己掐斷了。
她跟季浮舟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
程觀月總是這么告誡著自己。
唯有那一次,她出神了片刻,對面的人已經(jīng)先一步把電話接起來了。
聽到對面清晰而渾厚的男聲問她是誰,程觀月一句話都沒有說,啪得一下掛了電話。
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jīng)把手機砸了出去。
手機撞到柜子上,又狠狠落到地上,屏幕一角轉(zhuǎn)瞬間碎了一地的渣沫,閃爍了一下,便沒了動靜。
柜面之上被砸出了一個明顯的坑印,至今還留在原處。
程觀月睜著眼睛,一整夜都沒有睡著。
隔天起床她特意繞到了高中校園附近,從季浮舟曾經(jīng)住的地方走過她在那之前很久就已經(jīng)知道那里換了人住。
那次是她第一次主動上去詢問租客知不知道前任住客的事。
開門的中年夫婦只有滿臉的茫然。
他們本是為了方便上高中的孩子,才在這里租下了房子,直接走的中介,卻并不清楚房東或者前任租客的情況。
程觀月只能禮貌地跟他們道謝,然后笑著道別。
回到車上的時候,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可能是缺乏睡眠,又像是指縫里的無形之物被硬生生地拽走了,她怎么也抓不到。
坐在車上緩了許久,她才恍惚地意識到,即便是在一起的時候,她甚至都不知道季浮舟曾經(jīng)住的地方是她自己家的房子,還是她租來的。
又或許是跟認識的人借來的。
程觀月沒有再大費周章地去找房東詢問季浮舟的下落。
那樣只會讓她看起來有多舍不得季浮舟似的。
程觀月并不想變得那樣狼狽,況且她并不覺得季浮舟值得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但她也前所未有地清晰認知到,她找不到季浮舟了。
季浮舟徹徹底底地消失在了她的人生里。
程觀月本覺得那應(yīng)該是好事,卻又怎么也壓不住心底的無處發(fā)泄的憤怒與不滿
她怎么敢消失得這么徹底?
難道以前的喜歡、追逐都是假的嗎?所以才能這么輕易地放下。
說不定她從未真正將自己放在心上過。
程觀月感覺到的那些憤怒與憋屈漸漸變成了屈辱。
以至于后來她漸漸意識到自己確實是在懷念著季浮舟的時候,也會分不清楚那到底是真的喜歡,還是僅僅只是不甘心。
甚至有可能是因為葉聽風持續(xù)多年的暗戀,對她而言近乎是一種挑釁。
程觀月從不愿意向葉聽風認輸,因此才越發(fā)偏執(zhí)地懷念著季浮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