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灼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倒是她前男友更加深藏不露,看著溫柔體貼,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人。
季浮舟把那一瓶白酒奪下來,將自己沒喝的那杯檸檬水推過去。
汪冰綃已經喝糊涂了,根本沒注意到,抓著杯子就咕咚咕咚往下灌,然后沉默著流淚。
等到她發泄了一通,情緒平復了一些,季浮舟才稍稍活動了一下指節,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幫你去揍他一頓,至于那個女人等她生完孩子再說。
她不打孕婦。
季浮舟說得平靜,就好像在說我去樓下扔個垃圾這么簡單的事情。
汪冰綃卻被嚇得酒都醒了一半。
她猛地撲過去按住了季浮舟的手,慌張地勸阻道:冷靜啊!
倒不是她擔心季浮舟把前男友打壞了她自己都恨不得上去踹兩腳。
只是一般人的揍跟季浮舟的揍不能同日而語。
大學時某個猥|褻|犯夜半闖進女寢室結果被季浮舟揍到主動報警求助的輝煌歷史還歷歷在目。
警察趕到的時候,那個犯人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而季浮舟說:我已經留手了。
隨后她又補充道:這種事我有分寸,肯定不會真的打死他的。
全然沒意識到后面這句話聽起來更顯得可怕了。
季浮舟經此一戰成名,即便平時看起來只是個平平常常脾氣好到從不跟人吵架甚至有些咸魚的柔弱少女,也不能阻礙她成為一代校園傳奇。
那時候猥|褻|犯畢竟是真對女學生動手動腳了,季浮舟還能算見義勇為正當防衛,如今汪冰綃前男友劈腿說到底只是道德問題,萬一季浮舟一個不留神說不準反倒會牽連到自己。
汪冰綃用力抓住季浮舟的手,認真地說道:為了一個人渣,不值得。還臟了你的手。
男人沒了可以再找,她可不能讓好友為了自己而受到牽連。
汪冰綃這么一驚嚇,早把那些委屈酸楚拋到了腦后,腦子里只剩下了人渣不值得幾個大字。
季浮舟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當年的傳聞把她妖魔化到了什么地步,就連好友都把她當成了會被暴力沖動支配的人。
明明自從高中畢業之后她也只跟人動過那么一次手,還是在對方違|法|犯|罪的情況下。
但汪冰綃是好意,季浮舟便沒有過多解釋。
如果以后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開口。季浮舟玩笑道。
汪冰綃連連點頭,把最后一口檸檬水灌下去,漸漸平靜了下來。
季浮舟見她安靜下來,知道她發泄夠了,伸手叫來服務生結賬,一邊對汪冰綃說道:我送你回家吧,去你爸媽那兒還是
她頓了頓,今天來了這么一出,汪冰綃肯定不會回她和男友所租的公寓了。
汪冰綃搖了搖頭,揉了揉紅腫的眼睛:今天不能回我爸媽那兒,我怕他們擔心。我能不能去你那兒住一晚?
她說的有些忐忑,雖說是從大學時代起的好友,也知道好友很好說話,但季浮舟仿佛天生自帶著一股距離感,除了剛搬家那陣,她還沒去過季浮舟家。
季浮舟沒拒絕:可以啊,不過客房有點亂,可能要稍微收拾一下。回去的路上再去超市買個牙刷毛巾之類的吧,我一個人住,家里沒有備用的。
汪冰綃松了口氣。
兩人起身準備離開,桌上那支玫瑰被季浮舟順手遞到汪冰綃面前。
雖然是借花獻佛,不過也算是今天的補償吧。季浮舟說道,單身快樂。
汪冰綃怔了怔,終于露出今天晚上第一個笑臉,接過玫瑰說了聲:謝謝。
喝醉酒的人有些站立不穩,季浮舟在旁邊伸手扶了她一把。
走到門口的時候,季浮舟忽的停住腳步,扭回頭張望了一眼。
好像有什么人在看她們。
但并不帶惡意。
汪冰綃問了一聲:怎么了?
季浮舟搖了搖頭:沒什么,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余光里掃見一個穿著一身黑的身影站在大門那一側的角落里,側臉被劉海和圍巾擋著,看不真切。
季浮舟的目光滑了過去,并沒有在意。
酒吧外。
司機在暖氣里昏昏欲睡,直到旁邊的車門被打開,他忽的驚醒過來。
正前方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兩個從酒吧里走出來的女客人上了車,很快車就開遠了。
司機揉了揉自己的后頸,轉過頭去,就見經紀人哆嗦著上了車,正對著車內的出風口暖手。
外面只套了一件厚風衣的余姐有些錯估了C市的天氣,跟把自己裹成球的葉聽風形成了兩個極端。
不是說C市的平均氣溫比A市高嗎,怎么感覺比A市還冷。還是聽風有先見之明。回頭提醒我跟觀月提一聲,讓她多穿點過來。
C市一月底到二月中旬是最冷的,也就冷這半個月,到月底氣溫就開始回升了。作為本地人的司機答道,程老師不是說到三月才過來嗎,那時候就很暖和了。
余姐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才驚覺有些不對:聽風呢?
葉聽風平時不愛說話,隨便坐在哪兒都安安靜靜的,以至于她一時都沒發現有什么不對勁。
但她也不是任性到肆意妄為的人,沒事是不會亂跑的。
司機答道:葉老師說去見一個熟人,讓我告訴你一聲,等會兒就回來了。
余姐有些意外:她不是沒來過C市么,哪來的熟人。
司機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葉老師沒說,不過
這邊正說著話,那邊葉聽風就從酒吧里出來了,腳步匆匆地走到轎車旁邊,拉開后座的門坐了進來,臉色分明又冷了一些。
就連司機也看得出她此刻心情不太好。
明明剛剛還一副很高興的模樣呢。
怎么臉色說變就變了。
余姐直接問了出來:怎么了?跟人吵架了?
問完她又覺得不可能。
葉聽風這種悶葫蘆性子,就算別人當著她的面問候她八代祖宗,她也未必肯多費一句口舌。
像是在自顧自地生悶氣。
司機哪壺不開提哪壺:葉老師見到那個熟人嗎?
葉聽風沉默半晌,聲音硬邦邦地答道:見到了。
不會是沒認出來葉老師吧,不過畢竟擋得這么嚴實,而且應該很久不見了吧,在酒吧里也不好相認,葉老師你可以留個聯系方式,以后再私下聯系
在越發低沉的氣壓之中,司機的聲音越來越小。
最后司機終于意識到了什么:那個人不會把葉老師當成騙子了吧。
葉聽風:
比那更慘,連話都沒說得上。
葉聽風回想起酒吧里看到的那兩人親密的姿態,以及那一支刺目的玫瑰,只覺得心頭堵得慌。
但她卻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葉聽風扭過頭去,盯著車窗上的倒影陷入了沉默。
司機有些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嘴,不敢再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