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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暮雪眼底還有些困意,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點頭下床穿鞋:去哪兒?
帶你去了就知道,李月來高興地站起來,在衣柜里搗鼓一番,找出兩件厚衣裳包起來。
走,他一邊牽著還云里霧里的陳暮雪,悄然摸出家門,往后山去 。
陳暮雪爬了兩步,實在不解:去爬山么?
是,也不是,李月來哼哼笑兩聲,讓陳暮雪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遲疑地側(cè)頭看他:到底去做什么。
快到了,李月來遮遮掩掩不欲說明白,探頭仔細(xì)尋找何翌說得那個溫塘,此等野趣他豈能不一嘗為快。
繞過兩個坡,在一個還算隱蔽的大巖石下,李月來總算找到一個塘子。
他松開陳暮雪:你等等,我先去看一下。
陳暮雪順著他走下去的方向,看著他蹲在小水坑旁,伸手摸水,有些茫然。
阿雪,快來!熱的!李月來朝陳暮雪招手。
陳暮雪看著水面上的枯枝殘葉,一時無語。
想跟這兒來跑澡?
不給他遲疑思索的時間,李月來已經(jīng)把干凈的衣服放到旁邊樹上,快速褪下外衣,露出結(jié)實白嫩的上身來。
他只穿了一條底褲,便淌下水,仰在水面上腳翻動起水花,一邊得意洋洋地說:你看,我會泅水了。
見李月來一派自信躊躇的模樣,陳暮雪不由一笑,慢步往下走:烏山上也有一處溫泉,爹爹小時候常帶我去。
陳辰頤。
李月來手掌輕輕拍打水面一下。
誒,陳辰頤始終都是陳暮雪心底一道無法愈合的傷疤,他該做些什么才能讓陳暮雪稍微釋懷?
待陳暮雪走到身側(cè),李月來出其不意把他扯下水,撲騰出半人高的水花。
別擔(dān)心,淹不著你,李月來穩(wěn)穩(wěn)托住陳暮雪屁股,上高下低,不讓他腦袋入水。
陳暮雪額頭的發(fā)被濺起來的水花打濕了,看著李月來沒好氣道:大冷天的,凍病了怎么好。
所以我自備了換的厚衣裳,李月來抬高下巴,點點樹上的包裹,又低頭嘬了一口陳暮雪,氣聲道:你感受一下,水暖和著呢。
水浸過衣服,皮膚感受到一股微溫,不算很熱,卻也不覺得冰冷。
陳暮雪試著想雙腳落地。李月來察覺他的動作,雙手改為架在他腰間,讓他立在溫水中,背對自己。
把多余的衣服脫了去,李月來在背后摟著陳暮雪,在他耳邊沉聲道。
陳暮雪鬼使神差紅著臉脫下外衣,隨手丟到水里泡著。
李月來順溜的扒掉陳暮雪褲子,露出一片圓潤光潔來。
啪!的一聲在寂靜的林子里格外醒耳。
小聲點!陳暮雪抓緊還沒漂遠的衣裳,眼睛一愣,生怕林子里有砍柴路過的人。
沒人呢,我一路過來看著在,李月來悶聲笑,褪下自己的底褲,弓起腰往前一送,耳邊響起倒吸氣聲,頓時滿足極了。
你說,若我真的非常非常想要個孩子,你會怎么辦?李月來的語氣非常沒有自信。
間隙間,陳暮雪斷斷續(xù)續(xù)道:那得分清楚嗯嘶是你想要,還是你娘。
水聲連連,速度越來越快了,李月來眼底有一絲迷惑:那不一樣么。
不一樣,陳暮雪肯定道。
算了,李月來突然覺得問這些沒意思,大抵是感覺到陳暮雪一大部分不愿意。
二人一頓荒唐,陳暮雪臉頰通紅地松開嘴里咬的衣服,長長吐一口氣,背靠在粗木枝上,閉眼享受片刻放空。
中午你娘逼你了?
李月來否認(rèn):沒有,我自己瞎想的。
陳暮雪哼笑一聲,沒接話。
李月來手里的枯枝被折斷,他盯著被二人弄得有些混濁的水,突然生出一個荒誕大膽的想法,從枯嶺闖出去,到更廣闊的地方一展身手,不要被任何東西束縛手腳。
在這個地方,小打小鬧一番,他真的甘心么。
冬日黑的早,李月來看了看天色,站起身來,水嘩啦一聲淋漓而下。
陳暮雪睜開眼側(cè)頭看他:怎么了?
李月來把水里的衣服撈起來,赤身上岸,把樹上包裹取下:不早了,回吧。
你生氣了?陳暮雪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跟著起身道。
李月來笑道:哪里,你又多想,我們之前本來就說過,暫時不要孩子。
說著,他先把岸邊之前脫下的衣服拿起來給陳暮雪擦干,感染遞給他一套干凈的衣服,自己也速速擦干身體,穿上衣服。
他在乎的不是孩子,而是肯不肯為他讓步的那份心意。
二人拎著濕衣服,一前一后下山去。
回到李家,魏香云已經(jīng)做好飯,見自己兒子和陳暮雪頭發(fā)都濕濕的,著急道:咋啦?落水了?
沒有,阿娘,李月來悄悄把手里濕衣服扔到一旁:我?guī)貉┤ヌ锢锕洌鼗恍⌒乃さ綔侠锶ィ蛽Q了身衣服,不打緊。
這么冷的天,染了風(fēng)寒可不得了,魏香云拉著李月來往柴房走,加了大火堆給二人取暖:你們把頭發(fā)烤干了再出來吃飯,我先去給你們把臟衣服洗洗。
多謝娘。
陳暮雪看著魏香云忙前忙后,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在魏香云眼里,李月來這個小兒子一旦出現(xiàn)在家里,就是一切的重心,什么都要親力親為。
火堆放的干柴,燒得特別旺,屋子里被照得火亮亮的。
李月來看墻上兩人的身影攢動,許久,低聲問陳暮雪:我去找兩個紅薯來,待會兒吃完飯就烤好了,特別香,吃不吃?
嗯,陳暮雪點點頭。
李月來出去了,屋外響起棒槌聲,是魏香云在洗衣服,一邊小聲向兒子抱怨:別仗著年輕盡胡鬧,要染了什么病,可不得了。
知道知道,阿娘,李月來蹲在棚子底下選紅薯:哪樣的紅薯甜?
我和你爹都吃了兩籃子了,今年的都甜,你隨便拿就是,去年特地留的好種。
聽罷,李月來挑了兩個不大不小的紅薯,轉(zhuǎn)身回到柴房。
他把紅薯埋好后,摸了摸七八分干的頭發(fā),喚快要靠著墻睡著的陳暮雪出去吃飯。
陳暮雪下午累了,困的很,其實不是很想吃晚飯,但又怕魏香云不高興,慫著眼皮子撐起來: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