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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李月來從床上爬起來,拿了兩個饅頭,夾著咸菜出了家門。
他一路步履輕快,嘴角上揚地向風荷鄉(xiāng)進發(fā)。
陳家。
陳暮雪早上起來用了一碗銀耳粥,半個饅頭,就捧著一本書在書房讀。
窗外枯木殘枝,景色略顯寂寥。
他的目光不知不覺從書上移到窗外,發(fā)起呆來。
李月來走了幾天了?他一時有些想不起來,算了算,嘴角微揚。好像也才走了兩日,倒像是許久未見一般。
他捧著茶杯淺飲一口,澀得眉頭微皺。
這碧縣茶葉到底差君山銀針得遠,苦澀有余,甘香不足。
這時,門被推開了。
陳暮雪收回視線,低頭翻了一頁書,聽著掩門聲,吩咐道:拿碟桂花糕進來。
陳瓊沒答話,轉(zhuǎn)身出去了。
沒一會兒,腳步聲又響起。
一塊桂花糕直接喂到陳暮雪嘴邊。
他眼眶微睜,回頭去看喂糕之人,驚訝道:你怎么回來了?
李月來挺拔而立,一身白衣,雙眼笑得瞇起來,把桂花糕吃進嘴里:自然是想你了。
雖是隨口來的調(diào)戲話,陳暮雪照單全收,很是高興。他放下書站起來,剛想說話,被李月來一把擁進懷里。
李月來的鼻尖不停摩挲陳暮雪細嫩的脖頸,弄得他癢癢的,直往后躲。
李月來可不準他躲,俺在他腰上的手微微用力,把他擁得更近。
陳暮雪笑道:好了好了,吃早飯沒。
李月來的舌頭把陳暮雪脖子舔的濕濕的,食髓知味,恨不得把他的肉咬下來吞入腹中:大前日晚上我就沒吃飽,一直餓著。
....嗯。陳暮雪忍不住悶哼一聲,他的腰帶被解開,李月來下手有些重,恨不得生吞活剝似的,弄疼他了。
陳暮雪被抱坐在窗邊書桌上,左腿快被掀起來了。
他本能想要攏緊雙腿,慌張地去看窗外有沒有人,見關(guān)著,又匆忙扭頭去看房門。
哪知李月來這壞胚早就打好主意,把門不僅關(guān)得好好的,還鎖好了。他回頭看著李月來逼近的臉,氣聲道:大白天的,快放我下來!
李月來壞笑一聲,不松開,反而那他往桌上壓:我不。
陳暮雪喘著氣推他不開,不知是燥的,還是著急,臉驟地紅了,耳根子跟著發(fā)燙。
今兒早上容媽媽熬的粥又糊了,真難吃。
走廊里傳來丫鬟們壓低的講話聲,腳步由遠及近。
李月來伸腰微微越過陳暮雪腦袋,順手把窗戶掩上,低頭深吻他一口:你待會兒小點兒聲,沒人知道我們在做什么。
見丫鬟們的聲音走遠了,他松開些陳暮雪,但依舊撲壓在他身上。
陳暮雪覺得李月來的眼神發(fā)光,像頭餓狼似的盯著自己,不覺有些好笑。
他微張開腿,內(nèi)壁和李月來的腿相蹭,越發(fā)灼熱起來。
你想不想我?李月來問。
陳暮雪側(cè)過頭去:你不想我,我也不想你。
李月來冤枉極了:我可一進來就說想你了。
若是真想,我讓馬夫去接你,你怎么一次都不愿意回來。
他說的是讓陳瓊?cè)サ哪腔亍?
李月來沒告訴陳暮雪自己上午半日要騰出來學泅水的事,在沒學成之前,他依舊會保密。
李月來又埋頭親陳暮雪,讓他無暇多想,空當間說了一句:那晚真該回來,然后拉開他的衣領(lǐng),讓吻一路往下去。
密密麻麻的親吻,讓陳暮雪忍不住微顫,他也想李月來了,雙手縛住李月來的脖子,閉眼去享受李月來帶來的快樂。
仿佛置身在云端,軟綿綿的,渾身提不上力氣,想要躲,又想還不夠,得離得更近些。
恍惚間,大腿一陣清涼。緊接著,他倒吸了一口氣。
....唔嘶,慢...點。
每一個音調(diào),字眼,都是勾引,惹得李月來喪失理智。
秋日里的梨木被壓彎了腰,兩根木枝被極盡可能纏在一起。落雨之后,雨水順著枝木流淌下來,李月來抬頭看了一眼梨木叢的深處,他太過渴,忍不住摘了一個梨一口咬上去,梨汁瞬間涌了出來。
暴雨沖刷過后,梨樹漸漸平緩下來。
路旁突然經(jīng)過行人,搖得梨木被嚇得枝葉亂顫。
公子,陳瓊端著盤子送茶水和點心進來,他推了推門,沒推開,他嘀咕道:門怎么鎖上了呢。
屋內(nèi)無人應(yīng)答。
公子?陳瓊又拍了拍:我端了容媽剛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陳暮雪紅著臉微微側(cè)頭看向門口,剛張嘴,吐出的聲音太過嘶啞,他立即抿住嘴唇。過了片刻,見陳瓊還在外面叫喊,他手腕盡力半撐著桌面,使自己聲音聽起來尋常道:我要看書,別....來打擾 。
是,怎么才一會兒功夫就又不吃了,陳瓊覺得有些奇怪,陳暮雪往??磿鴱牟绘i門,但既然這般吩咐了,他還是端著盤子轉(zhuǎn)身離開。
陳瓊前腳剛走,陳暮雪后腳馬上被翻過來,撲倒在桌面。
隨著后面一寸一寸攻略城池,他終于難以自禁地泣出聲來。
這一個清晨,李月來和陳暮雪誰也沒有放過誰,打底都有讓對方死在自己身上的決心。
二人都躺在桌面上,許久才緩過神來。
李月來擦了一把冷掉的汗,翻身站起來:喝水么?
陳暮雪緩慢搖頭,好像還沒回神似的,目光有些放空。
李月來瞧他這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低頭又在他臉頰上嘬了一口。
我和你說個事。陳暮雪輕聲道。
什么。
白允南入牢了。
李月來一驚:什么?!
他醫(yī)死了豐縣的員外,人家兒子告得他入大牢才消停。
活該!
書桌邊緣有個花形茶杯,里面還有半杯茶。李月來舉杯一口飲下,還不夠,他轉(zhuǎn)身去桌邊走。
提了提桌上朱泥梨形茶壺,空空如也。
他轉(zhuǎn)身開門往外走,目光忽然掃到桌上配的淡藍和金色相間的花形茶碗,上面鑲嵌著菱形花紋,頗具新意。
他轉(zhuǎn)頭問書桌上衣衫不整的陳暮雪:這套茶具倒別致,哪兒的東西?
陳暮雪側(cè)頭輕掃一眼茶具,有些累了,一邊掩上衣衫,閉眼道:壽州瓷,前幾日母親帶回府的。
壽州瓷盛產(chǎn)瓷器,因地處邊界,因此物件兒又雜糅了些異域特色,在市面上價格不菲,稀有的套具更是千金難買。
母親倒是厲害,李月來笑了笑,提步往門外走,他打心底佩服易微認識人的門路,雖有時候也覺得她做生意有些過于保守。
陳瓊坐在走廊里,手上正拿著帕子和針線搗鼓。
他見李月來從書房走出來,驚訝了一下,立即站起來:姑爺?!
李月來瞧了他手上一眼,有些好笑:忙呢。
陳瓊連忙紅著臉把針線藏到背后,看他提著茶壺,問:您要茶?
李月來點點頭,把茶壺提起來:泡壺君山銀針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