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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婉無語的閉了閉眼睛,非常佩服吳歸的腦回路。
她強(qiáng)忍著煩躁,吐了口氣,再一次嚴(yán)肅的強(qiáng)調(diào):“是我,被綠了。”
吳歸安靜了一秒鐘,隨后像炸毛的貓,直接原地暴走,罵罵咧咧的吼:“我去他媽的,周卓也這個狗東西,居然敢做對不起你的事兒。魚丸兒,你放心,我明兒我就去給你報仇,弄不死他的。”
吳歸吵得喻婉腦瓜子嗡嗡嗡,她疲憊不堪,扔下“晚安”兩個字就進(jìn)了房間。
她整個人癱在床上一動不動,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頭還是昏昏沉沉,可奇怪的是,意識卻格外清醒。
今晚喬寄月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都猶如電影鏡頭一般,在眼前閃過。
吳歸說過,喬寄月對她有想法。喻婉一直將信將疑,覺得不太可能。
一個小屁孩兒,哪兒有什么喜歡啊,只是新鮮感和三分鐘熱度而已。
可兩年時間過去了。
現(xiàn)在,喻婉萬般篤定。
喬寄月真的喜歡她。
第39章 我和花,你要哪個?……
由于時差, 也由于重逢后的興奮,喬寄月很早就醒了,起床洗漱, 然后換了身運(yùn)動服,出去晨跑。
晨跑了接近一小時, 喬寄月這才上樓沖了澡, 換了身衣服下樓吃早餐。
屋里暖氣充足, 姜暮柔向來愛美,即便冬天也從來不穿臃腫的羽絨服,此時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針織裙, 將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即便年過四十,皮膚仍舊細(xì)膩,連魚尾紋都不見絲毫。
姜暮柔皮膚這么好,不是沒有道理的。可以說全是用錢砸出來的,一個月保養(yǎng)費(fèi)都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很明顯,昨天許是又去美容院扎了針,兩腮邊上都有細(xì)小的針眼。臉有些僵,只能吃一些軟乎的粥。
喬寄月走到餐廳,拉開了姜暮柔對面的座椅, 坐下。淡淡對姜暮柔打招呼:“媽,早。”
姜暮柔連喝粥都顯得有些吃力, 兩腮沒勁兒,只能用舌頭慢慢的揉。
她掀起眼皮瞥了眼喬寄月, 即便喬寄月臉上沒什么表情, 還是如往常那般喜怒不形于色,他是個藏得很深的人。高興也好,生氣也罷, 表情永遠(yuǎn)都是那么單一。
可不知道為什么,姜暮柔就是覺得今天的喬寄月有點(diǎn)不太一樣,好像心情不錯。
很久沒有看到喬寄月情緒外露的樣子了,姜暮柔不由多看了喬寄月幾眼,若有所思。難免起了疑心。
“聽管家說你昨晚半夜才回來。”姜暮柔眼神中帶著審視和試探,“干嘛去了。”
傭人給喬寄月遞上早餐,簡單又營養(yǎng)的美式早餐。喬寄月端起咖啡淺淺抿了一口,禮貌吩咐傭人下次不要加糖。這才不緊不慢的回答姜暮柔的問題:“有事。”
這敷衍了事的回答,很顯然,引起了姜暮柔的不滿。
她微微蹙起眉,繼而耐著性子又問了一句:“什么事非得半夜出去。”
喬寄月面不改色,仍舊是言簡意賅的回答:“私事。”
姜暮柔被噎了一下,她的臉色逐漸難看起來,可臉僵硬又麻木,做不了太多表情,她只能干瞪著喬寄月:“你能有什么私事?”
喬寄月默不作聲,慢條斯理的在吐司上抹果醬。
喬寄月這種視若無睹的態(tài)度讓姜暮柔越發(fā)的窩火。自從喬寄月去了美國后,他就變了,變得越發(fā)的拒人千里,越來越冷漠,離開兩年都不肯回來,在美國時連電話都不舍得給她打一個,每次她打了電話過去,想問問他近況,他三言兩語就敷衍得掛了電話。
姜暮柔知道,這個兒子,徹底脫離她的掌控了。
他已經(jīng)二十歲了,不再是以前那個看她眼色行事的小孩子了。他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會再跟她溝通和交流。
他們恐怕是天底下最像陌生人的母子了吧。
姜暮柔知道這是喬寄月無聲的反抗,也是最有力的報復(fù)。
姜暮柔不由想到了激化他們母子矛盾的導(dǎo)火索,那就是兩年前喬寄月親口承認(rèn)他喜歡的女孩子,那個酒吧女。
在她把酒吧女趕走之前,喬寄月還是她心目中最聽話懂事又孝順的乖孩子,就是兩年前的那一次,喬寄月才會性情大變,對她的態(tài)度來了個天翻地覆。
姜暮柔似乎瞬間明白了什么,有了種很不好的預(yù)感,她瞇了瞇眼,語氣惡劣的質(zhì)問道:“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個不要臉的酒吧女了?”
一針見血,直截了當(dāng),壓根兒沒有耐心來拐彎抹角那一套。
誰知,這樣簡簡單單一句話,讓姜暮柔終于在喬寄月古井無波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情緒起伏,不過轉(zhuǎn)瞬即逝。
他只微微蹙了蹙眉,而后神色便恢復(fù)如常,撩起眼皮看了姜暮柔一眼。
就是這么輕飄飄的一眼,讓姜暮柔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頓覺脊背發(fā)起了涼。
明明他的眼神平靜無瀾,還是她印象中那個溫柔又儒雅的喬寄月,可在這層溫柔的皮囊背后仿佛蟄伏著一頭頑劣兇殘的雄獅,鎖定獵物蓄勢待發(fā)。
姜暮柔一時怔住。
喬寄月緩緩收回目光,漫不經(jīng)心咬了一口吐司之后,將吐司放進(jìn)餐盤,又淺抿了一口對他來說過于甜的咖啡。
“沒什么胃口,您慢慢吃。”喬寄月放下咖啡杯,抽一張餐巾紙擦拭嘴角,起身離席。
其實(shí)這樣不痛不癢的回應(yīng)才最有殺傷力,遠(yuǎn)遠(yuǎn)比兩年前對她說出那句“我是您的棋子”還要來得更讓姜暮柔手足無措。
喬寄月正要離去,姜暮柔的情緒一個沒繃住就哭了出來,又失望又心痛:“兒子,現(xiàn)在連你也不站在我這邊了嗎?”
喬寄月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姜暮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