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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婉剛準備說話,就又聽見他鄭重其事的補充了一句:“我怕你感冒。你本來就感冒了,我就更怕了。”
喻婉:“......”
喻婉握著啤酒的那只手猛的一抖,啤酒差點兒沒直接摔到地上去。
說真的,這種土味情話,要換個人來對她說,她絕對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讓他好好說話,就好比她剛分手的前男友周卓也,油膩得讓她隔夜飯都能嘔出來,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可說來也奇怪,喬寄月這種直男尬撩的土味情話,喻婉反倒不會覺得油膩和反感,反而還會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可能跟他自身氣質有很大的關系,他與生俱來就有一種貴氣,又有這么一張妖孽的臉.....這讓喻婉悟出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果然帥哥做什么都是對的。
喻婉咬牙,她這個該死的顏狗,沒救了。
喻婉生怕喬寄月看出來她的情緒波動,她倉促的扭過頭,目光閃爍不定,慌慌張張的不知道該看哪兒,吸了吸鼻子,極力做出一副不耐煩又嫌棄的模樣:“你這小屁孩兒,兩年不見,倒是油腔滑調起來了哈。”
她腿上蓋著他的衣服,即便知道自己并非光著腿,可不知為何,她卻莫名有一種他的衣服覆蓋著她肌膚的錯覺。一陣涼風吹過,將他衣服上的香味送到了她的鼻息間。
還是熟悉的雪松木。
像是被他整個人嚴絲合縫的包裹。
可能這會兒啤酒的后勁兒姍姍來遲,酒精一點點攀爬上來,將她的理智和意識逼退,她的腦子逐漸陷入一片混沌,心跳也紊亂不可抑。
喻婉閉上眼睛晃了一下腦袋,強逼著自己打起精神來,她往后靠了靠,將啤酒擱在一旁,然后略微彎下腰去拉羽絨服拉鏈。
“我把衣服拉上行了吧。”喻婉動作麻利,“你要是感冒了,我倒成罪人了。”
拉好拉鏈后,她抓起喬寄月的衣服還給他,喬寄月還不接,喻婉臉色一沉,加重了語氣:“我生氣了啊。”
喬寄月一聽,立馬接過了外套,規規矩矩的穿上。
冷不丁把喻婉逗樂了。
他真是太聽話了,就像幼兒園怕老師的小朋友。
喻婉覺得他還挺可愛的。
喻婉側坐過身,面對著喬寄月,一條腿蜷起來搭在座椅上,頭開始昏沉了起來,她便無力的趴在椅背上,有些吃力的半昂起頭看著他。
她發現喬寄月其實是個話很少的人。明明這世界如此喧囂,卻能在他身上找尋到與世無爭的靜謐之處。
回看他們曾經相處的細節,好像她總是在嘰嘰喳喳的說,他總是在安安靜靜的聽。
現在也是如此,她沒有說話了,他也保持著沉默,兩人就這么無聲的坐著,目光偶爾糾纏。
似乎覺得氣氛太過安靜了,喻婉又開始坐不住了,尷尬又不自在。她抓起幾粒花生米喂進嘴里,一邊嚼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閑聊。
她問:“你怎么回來了啊?是畢業了嗎?”
“還沒畢業。”喬寄月回答:“回來給爺爺過八十大壽。”
喻婉似有若無的點了下頭:“這樣啊。”
然后喬寄月又不吭聲了。
氣氛再次陷入沉默,喻婉真是抓心撓肝的,他就不能找點話聊聊?難不成他不想陪她坐在這兒借酒消愁了,想用這種態度早點撤?
花生米嚼得越來越響,表達自己不滿的情緒。
喻婉將花生往喬寄月面前推了推:“吃花生啊。”
喬寄月垂眸看一眼,淡道:“你吃吧。”
喻婉冷嗤了聲。酒勁兒上來了就開始陰陽怪氣:“也是,你這種富二代整天山珍海味滿漢全席的,哪兒可能吃這種寒酸的東西啊。”
喻婉開啟了記仇模式,翻起舊帳來了:“就像兩年前請你吃大排檔,你愣是在那兒干坐了一晚上,一口沒動,讓你吃烤串兒也不吃,嫌廉價就直說唄。”
喻婉說完就有點后悔,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發哪門子火,反正頭暈暈乎乎的,跟團漿糊似的,說的話也沒過腦子。
喝點兒酒就精分,這毛病什么時候能板過來。
她煩躁的嘖了一聲,伸手去抓花生米,一抓才知道,袋子里就只剩下幾顆了。
她將最后兩三顆抓起來,正要遞進嘴里,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再一次被溫暖的手掌心包裹。
喻婉掀起眼皮看過去,只見喬寄月緩緩俯下身,低著頭朝她靠近,同時握著她的手往他面前帶。
他的薄唇距離她的手只有幾公分,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
緊接著,他微微啟唇,咬走了她夾在指尖的花生米。
他的唇瓣輕掃她的手指,宛若留下了一枚溫柔的吻。
喻婉的指尖瞬間發起麻。
他咬走花生米之后,并沒有著急退開,反而學著她的姿勢,胳膊搭在了椅背上,靠她越來越近,勾起嘴角,輕哄一般:“別鬧脾氣,我吃。”
喻婉的呼吸也開始變亂。
他們四目相對,他的那雙深黑的眼牢牢鎖住她,只見他半挑起眉,黑眸幽轉:“兩年前那一次,我并沒有覺得你帶我去的地方廉價。”
稍停須臾,他薄唇微掀,嗓音清潤卻又泛著微啞:“我只是.....在吃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