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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柔的聲音在顫抖,打喬寄月的那只手也抖得厲害。她的眼睛猩紅一片。
她這一巴掌,氣急敗壞。似乎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喬寄月的臉上赫然呈現出一枚刺目的巴掌印。
但他的神色卻一如既往的平靜從容,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靜靜地注視著暴跳如雷的姜暮柔。
他未有只言片語,只是輕輕牽了牽唇,扯出一抹冷嗤的弧度。
隨后便轉身離去。
姜暮柔看著喬寄月的背影,咄咄逼人的威脅:“喬寄月!我再跟你說一遍,不準再跟那個酒吧女有任何聯系!如果再讓我發現,那就別怪我真對她做點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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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喻婉從北城回了老家。
原本是打算回去看望一下奶奶,想證實一下喻良全話里的真實性。
然而回去了之后才確定,喻良全并沒有騙她。
奶奶真的出事了。
奶奶有高血壓和冠心病,這么多年一直都在吃藥治療,生活方面也格外小心。
可伴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喻良全他們也對奶奶不聞不問。下雨天還使喚奶奶出去買菜,不小心滑倒,導致骨盆骨折。
沒幾天,喻晨洋借高利貸被打斷腿的消息就傳到家里,萬春梅一時受了極大的刺激,中風偏癱了。
家里出了這么大的變故,喻良全不放心喻陳洋一個人在北城,再加上之前萬春梅又聯系不上喻婉,于是無奈之下就把喻晨洋從北城的醫院轉回了老家。
喻良全拿出積蓄替喻晨洋還了高利貸,家里瞬間一貧如洗,所剩無幾。現在的喻家可謂是水深火熱,亂成了一鍋粥。
喻晨洋自食其果父母為他買單,這是喻婉意料中的事,她本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可最關鍵的是奶奶病了,而且病情嚴重,不能沒人照顧。
所以喻婉打電話跟老板辭職了。
辭職得太突然,不過老板聽聞她家的變故,多給她結了半個月的工資。
放在吳歸家的行李讓吳歸寄了回來。
喻婉怎么都沒想到,最后會以這種方式離開北城。
就算對萬春梅和喻晨洋沒什么感情,可畢竟血濃于水,這是怎么樣也逃避不了的東西。喻良全還要繼續工作賺錢,所以照顧病人的任務自然落到了喻婉的頭上。
這幾天喻婉都家里和醫院兩頭跑,忙著做飯和送飯,還有陪護在醫院照顧奶奶。
中午,喻婉做了飯送去醫院,奶奶年紀大了,做手術身體經受不住,于是選擇了保守治療。她躺在床上不能動,喻婉就一小口一小口喂她吃飯。
伺候完奶奶又要去伺候偏癱的萬春梅。伺候完萬春梅吃飯,喻婉最后才把飯給喻晨洋送了過去。
喻晨洋倒是恢復得好,做完手術蔫巴了幾天之后又沒心沒肺的該吃吃該喝喝了,整天躺病床上玩手機。
“你怎么才來啊,想餓死我啊?”喻晨洋一邊打游戲,一邊瞥了眼提著保溫桶走進來的喻婉,沒好氣兒的抱怨道。
喻婉“砰”的一下把保溫桶粗暴的擱在病床邊的桌子上,沒一點好臉色,冷颼颼的嗆他:“餓死算便宜你了,你怎么沒被那幫要債的打死?”
喻晨洋一口氣沒提上來,臉都氣紅了,“你個當姐姐的,怎么這么惡毒?”
喻婉回擊:“你個當弟弟的,怎么這么惡心?”
喻婉看見喻晨洋那副嘴臉就煩,“你要是好了就滾出院,別來礙我眼,耽誤我時間。家里的錢都讓你作光了,你躺在這兒好意思?”
喻晨洋脖子一梗,理直氣壯:“你又沒給我還一分錢,你憑什么對我指指點點的?你算老幾啊?”
“你還知道家里沒錢了啊?你不是磅上個富二代嗎,他家那么有錢,你倒是問他要啊,你裝什么清高啊。”喻晨洋冷嘲熱諷。
喻婉將喻晨洋手中的手機一把搶了過來,捏在手里,露出手機邊角。對準了他打著石膏的那條腿。
喻婉挑眉:“看來你是想讓腿再斷一次。”
喻晨洋瞬間慫了,連忙用被子將腿胡亂蓋了幾下,結結巴巴的一點氣勢都沒了:“你敢動我,爸不會饒了你!”
喻婉冷哼,“砰”一下將手機甩上桌。
雙臂交疊在胸前,好整以暇地垂眸:“你這腿,真是被他們打斷的?”
喻晨洋愣了一下,眼底劃過一絲心虛,不過很快掩飾過去,反問道:“不然呢,我自己把自己腿打斷?”
喻婉一針見血:“那可真說不準,畢竟還不上錢,總得想點歪門邪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苦肉計?”
喻晨洋像是被捏住了命門,頗有幾分跳腳,兇巴巴的吼:“你有病吧喻婉,別整天陰陽怪氣的,擺張臭臉給誰看,你那么聰明怎么不去當偵探啊?”
喻婉沒說話。若有所思的審視著他。
越被喻婉用這種眼神看,喻晨洋就越心虛。
因為喻婉猜得沒錯,他的腿的確不是被打斷的,但也絕對不是他自己弄斷的。
他當時的確被討債的人教訓了一頓,不過后來他跑了,跑得太慌張從樓梯上摔了下去,腿摔斷了。
于是他便將計就計,演了一出苦肉計,告訴父母被打斷了腿,借機讓他們還錢,只是他沒想到事態會這么嚴重,把萬春梅還嚇中風了。
喻晨洋生怕被喻婉看穿,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你趕緊走,我要吃飯了,看見你那張臉就倒人胃口。”
喻婉收回目光,冷哼一聲,一言不發的走出了病房。
醫院里不能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