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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兩秒后,喻良全聲調拔高了一個度,吼道:“那你奶奶呢?現在人躺醫院里,你奶奶總對你不薄吧?你就這么沒良心?”
似乎怕喻婉仍舊不為所動,喻良全一副破罐子破摔鐵石心腸的態度,故意激她:“家里的錢全給你弟還高利貸了,沒錢交醫藥費了,反正你奶奶年紀也大了,治不治都一樣,也沒幾天活頭了。”
一聽說奶奶也出事了,喻婉平靜淡漠的情緒總算有了起伏,她緊張問:“奶奶怎么了?”
哪知喻良全壓根兒不搭理她,冷颼颼哼了一聲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喻婉再給他打過去,仍舊被掛斷了。
奶奶沒有手機,她不能打電話過去求證。
她知道喻良全的話里多少摻雜了水分,可心里頭就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七上八下的。
在這個惡心冰冷的家里,唯一的溫暖就是來自奶奶。
只有奶奶對她好,那個年邁的老人會拿出自己藏起來的私房錢偷偷給她買糖吃,會在她被罵一無是處時慈愛的擦去她的眼淚對她說:“別聽他們胡說,我們婉婉最棒了。”
過年的時候她會回去看望奶奶,如果不是還有奶奶在,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那個家一步。
現在也是,如果不是聽說奶奶進醫院了,她真的不會有半分心軟。
喻婉也不管到底是真是假了,直接在手機上訂了一張高鐵票,要回去看看才能放心。
她將煙摁滅在煙灰缸里,連拖鞋都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急匆匆跑上了樓,換了身衣服,然后再隨便帶了兩件衣服塞進包里,拿起身份證,蹬蹬蹬下樓。
“滴滴---”
這時候玄關處突然傳開了密碼門解鎖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身形高挑氣質出眾的女人走了進來,喻婉登時頓住腳步。
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一撞,反應如出一轍,那就是茫然無措。
沉默幾秒,喻婉率先開口,一臉防備:“你是誰?”
姜暮柔看到喻婉過后,她大大方方走進來,“嘭”一聲用力把門給甩上,她來勢洶洶,趾高氣昂的冷笑:“我是誰?我還想問問你是誰呢!你在我家干什么!誰讓你住進來的!”
喻婉一頭霧水:“這是我租的。”
喻婉仔細端詳了一番姜暮柔,姜暮柔穿著得體,從頭到腳全是名牌,就連頭發絲兒都散發著豪門富太太的氣息。而且她長得很美,身材凹凸有致,烈焰紅唇,性感又有韻味。
最主要她長得好像....和喬寄月有點像。
喻婉頓時明了過來,她緩緩走下樓,淡淡笑了笑,態度客氣:“您是喬寄月的母親吧?您兒子把房子租給我了,他沒有告訴您嗎?”
一聽這話,姜暮柔的臉色難看了幾分,她掃視了一圈,發現這屋子到處都是喻婉的痕跡。
當目光劃過放在飄窗上的吉他時,姜暮柔猛瞇了瞇眼。
這樣乍眼一看,那把吉他好像跟喬寄月的那把,一模一樣。
姜暮柔是何等聰明的人,怎么可能會猜不到她和喬寄月之間的那點彎彎繞繞呢。她就說嘛,喬寄月怎么突然間心血來潮學吉他,原來始作俑者在這里,被他偷偷摸摸的藏在這里。
姜暮柔凝眸,面色冰冷的打量著喻婉。
應該沒化妝,素顏很清秀,個子不高,穿得也樸素,穿了一條牛仔褲,洗得有些褪色。倒也沒什么多特別的地方。而且她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廉價的地攤貨。
幾分鄙夷從姜暮柔眼里泄露出來:“你叫什么名字。”
喻婉裝作沒看見姜暮柔那眼神,忍著不適,仍舊保持著平和有禮的態度:“我叫喻婉。”
姜暮柔聽到這個名字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有點熟悉,像是在哪兒看到過。她迅速在腦子里回憶了一遍,搜尋著喬寄月身邊的人,他的同學好像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再說了就喻婉這穿著打扮,也壓根兒不可能是喬寄月的同學。
當腦海里閃過一張手寫名片時,姜暮柔瞬間靈光一閃,清晰的記起來,那張名片上的名字。
正是喻婉兩個字。
“好啊你,我說我兒子怎么最近神神秘秘老見不著人影呢,連學習都不管了,非要學什么破吉他,原來是你在作妖。”
姜暮柔瞬間撕破了臉,毫不客氣的指著喻婉的鼻子斥罵道:“從你給他名片我就知道你這女人心思不簡單,我兒子還是個高中生你就打上主意了?你真是不知道羞恥啊你!像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山雞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第26章 別聯系了,別再來煩我……
姜暮柔的態度著實把喻婉嚇了一跳, 她沒想到姜暮柔會突然間如此歇斯底里,言語之間的刀子毫不避諱的朝她砍過來。
喻婉猝不及防,茫然又無措, 生硬的扯了扯嘴角:“阿姨,我想您一定是誤會了.....”
話音都還沒落下, 只見姜暮柔越發失控, 她那張端莊美麗的臉氣得幾分猙獰扭曲, 胸膛劇烈起伏著,聲調比剛才大了好幾倍:“叫誰阿姨?你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喻婉深吸了口氣,時刻提醒自己這是喬寄月的母親, 她多多少少要給喬寄月幾分薄面,不要與姜暮柔計較。于是喻婉拼命壓制住被冒犯和侮辱的不爽,禮貌的換了個稱呼,一字一頓:“喬夫人。”
真的,要不是看在喬寄月的份上,就姜暮柔這么尖酸刻薄,一上來就對她大吼大叫指指點點的,她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腳踹上去。
喻婉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正當要開口好好跟姜暮柔解釋一下, 怎料姜暮柔又開始新一輪的狂轟濫炸。
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優雅知性的形象,早就失去了理智, 眼神憎惡,瞪著喻婉, 咬牙切齒:“我兒子那么聽話一個人, 愣是被你這種上不了臺面的酒吧女給帶壞了。看我兒子年紀小思想單純,三言兩語忽悠他給你房子住,那趕明兒你是不是還要忽悠他娶你當少奶奶啊?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喻婉的眼角猛抽, 姜暮柔的話侮辱性極高,一口一個酒吧女,嘲諷蔑視,出言不遜,句句帶刺。
一股火氣正以一種無法估量的速度瘋狂生長,她終于忍無可忍,平靜和善的面孔被撕裂,露出了最原始的野蠻與狂躁,她毫不客氣的回懟過去:“我挺佩服喬寄月的,有您這么一言難盡的母親,喬寄月還能做到那么有禮貌有涵養,真是太難得了,看來修養果真不是遺傳。”
喻婉嫌棄的扯扯嘴角,嘖了一聲:“喬夫人,您長得倒是很美,就是不太愛干凈,是不是您從來都不刷牙的?嘴巴這么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