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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婉帶著喬寄月去了另一家琴行,精心挑選了一把黑色的吉他,外觀和她的吉他差不多,可質地不知道比她的琴高了多少個檔次。
買了吉他,她和喬寄月回了家。
喻婉的老師身份立馬上綱上線,甚至還給喬寄月寫了一張很詳細的教學講解。
她拿了自己的吉他,坐在喬寄月的對面,她的手指按在琴弦上,細心的講解著:“你之前完全沒接觸過吉他,所以我們先從1234567學,我先告訴你這幾個音分別在吉他哪個位置。
喬寄月點頭:“好。”
“吉他一共有六根弦,最下面的是一弦,最上面的是六弦。”喻婉的手指指著琴弦,介紹著:“你看,從左向右有不同的格子,這是一品、二品、三品。”
“1在五弦的三品上。”喻婉左手手指按上相應的位置,右手撥了一下琴弦,“2在四弦的空弦,空弦就是不按,直接撥弦.....”
他聚精會神的盯著她的手,一副勤奮好學的乖寶寶模樣。講實在的,他在學校上課都沒有現在認真。
一開始,她將的那些基礎知識點還一字不漏的記進了腦子里,可漸漸的,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走了個過場,完全沒記住任何。
他的目光也從她的手漸漸往上挪,挪到了她的臉上。
回到家后她就脫了外套,穿著一件連帽衛衣。衛衣是短款的,版型很寬松,露出了一截兒白嫩纖細的腰肢,一頭微卷的頭發隨意挽了個丸子頭,凌亂的散落了幾縷碎發在肩窩處。
后頸處的紋身若隱若現。
張狂之中染著點溫婉。
他的眼睫微動,目光掠過她的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她嘴唇上。
她的嘴唇一張一合在說話,可他宛如落進了真空袋里,隔離了所有聲響,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在一點點變亂,變快。
緊接著,她拿起杯子喝了幾口水,嘴唇沾上一層潤澤的水光,她舔了下唇,舌尖滑過唇釘。
喬寄月喉嚨莫名有些發緊,他無意識的吞咽著唾沫。
“你記住了嗎?”喻婉講完之后,問道。
喬寄月目光深沉,盯著她沒反應,喻婉蹙了下眉,手在他面前晃了兩下,然后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嘿!醒醒!天亮了!”
喬寄月渾身一震,出竅的靈魂被喚了回來,他眼皮跳了一下,看向她。竟然有些被抓包的心虛。
喻婉一臉不高興,拿出老師的姿態,嚴肅的說教:“你還走上神了,你平時上課也這樣嗎?”
喬寄月抿了抿唇,尷尬的咳了一聲:“不好意思,我會認真的。”
喻婉見他態度誠懇,便也不忍心再跟他計較了,拍了拍他的吉他:“照我剛說的,彈一下1234567.”
喬寄月拿好吉他,左手撫上琴弦,找著位置。
弦樂器是相通的,有了小提琴的基礎,其實學起吉他來也不難,剛才沒走神之前他認真聽了她的講解。
只是手按上堅硬的琴弦,一陣陣刺痛感。
喬寄月沒怎么使勁兒,按好之后撥了一下琴弦,琴音就非常的散,不清脆。
喻婉很不滿意,她放下她的琴,走到了喬寄月的身后,俯下身,手附上他的手,手指帶動著他的手指,用力的按著琴弦。
“要用力按,不然彈出來不好聽。”
喬寄月能感受到她溫熱的手心貼著他的手背,她就靠在他的后背,距離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玫瑰花味。
如此親密的距離,倒是讓他將手指的疼痛都給忘了,他溫順又懵懂的任由她帶著他的手在琴弦上滑動。
可就在他享受著此刻時,喻婉突然松了他的手,或輕或重的敲一下他的腦袋,“你是不是都沒聽我講啊?手把手教你都不會!”
喬寄月閉了閉眼睛,悄悄深吸了口氣,意識到自己總頻頻走神兒,他也覺得再這樣下去就太反常了。
于是為了掩飾情緒,他曲了曲手指,伸到她面前。
他的手很好看,好看到堪稱藝術品,細細長長,皮膚是冷調的白。可就是這樣完美的藝術品上,有了紅紅的弦痕。看上去有種柔弱的凄楚感。
喻婉彎下腰,湊近了一點,輕聲問:“疼啊?”
喬寄月微微回頭,垂眸鎖住她的臉,點點頭,“嗯”了一聲:“很疼。”
喻婉的目光從他手指挪到了他臉上,兩人的距離太近,近到一轉頭就能觸到對方的肌膚,鏡片下的眼睛黑漆漆,黑曜石一般。但他的眼神卻又是那般楚楚可憐,像一只尋求安慰和憐惜的小寵物。
喻婉一邊感嘆這張臉實在太優秀,一邊十分鐵石心腸冷酷無情的哼一聲:“再疼也忍著。”
喬寄月:“......”
喬寄月差點被逗笑,不過仍舊保持著楚楚可憐的姿態,沖她眨了眨眼,無辜又贏弱:“姐姐吹一下,就不疼了。”
喻婉直接一個白眼。
眼神里滑過濃濃的荒唐之色,手指戳了兩下他的太陽穴:“吹你個頭,你是嬌嬌公主啊?怕疼還學什么吉他。”
喬寄月的腦袋被她戳得往旁邊歪了歪,他順勢低下頭,睫毛微垂,映下一片陰影,落魄又委屈。
他又這幅樣子,搞得喻婉忽然有了那么一丁點罪惡感,說他是嬌嬌公主確實不恰當,可他那么細皮嫩肉的,是個嬌嬌王子倒挺貼切。
為了鼓勵新人,喻婉將她的手伸到喬寄月面前,像展示功勛章一般,驕傲極了:“手疼是學吉他的第一步。看看,這就是你師傅我這么多年的戰績。”
喬寄月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