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弗羅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然,皇帝立馬說:什么?是這么多年來一直有流傳的那個前朝被埋葬的巨大寶庫?從何處得來的?
元燁然將那張珍貴的布料放到大太監手中的托盤里,轉身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就像只是隨手做了件好事一般:其余的便需要陛下您親自查一查了,本王只是碰巧知道,這是池將軍幾個月前在永栗鎮得到的,小亮子是將軍的貼身小太監,也是這次的功臣哦,沒有他,陛下不一定能在今日生辰宴上得到這么大的一個驚喜呢。
皇帝拿過太監呈上來的藏寶圖,皺著眉看。
而地下的小亮子已經面如死灰。
這些日子里,這件事一直折磨著他,讓他茶飯不思,夜里還要被迫偷偷摸摸地去找東西,精神壓力極大。
他已經能猜到池飲對他是什么眼神了,他在池飲身邊呆久了,差點都要忘了當初是元燁然撿的他。
小順子已經嚇得差點軟倒在地:小,小亮子他
池飲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嗯,他是王爺的人。
公子,怎,怎么辦。
池飲一笑:莫慌,最多不過是下大獄。
小順子一晃,我的公子啊我的將軍啊,下大獄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嗎?您能不能別這么輕描淡寫好像只是去逛一圈而已啊!
正此時,皇帝一拍案桌,低聲喝倒:池愛卿!
池飲嘆了口氣,起身走出來,行禮:陛下。
你有何話要說?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瞞著朕,你是想造反嗎?
一聲造反,足以讓整個池家被牽連,這是絲毫不比叛國罪輕的罪狀。
大殿上許多人都覺得這池飲短短的時間里接二連三地遇到這種事,可能真的池家要亡了。
池飲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才說:陛下,臣沒有這個心。
那為何不報?
池飲不說話了。
元燁然適時地插嘴:將軍啊,這份藏寶圖是在我大燕的國土上找到的,這便是陛下的東西,怎么能夠私吞呢?
兵部尚書等人看著池飲的背影,都覺得這下糟了。
池飲緩緩開口:陛下,臣沒有想要造反,臣不立刻上報,是因為這份藏寶圖只是份殘圖,沒有證據證明其是真的,而且只是一份殘圖,并不能找到傳說中的寶藏,臣考慮過后才決定,在找到證據證明這份圖的真實性之后,在報給陛下,免得讓陛下空歡喜一場。
元燁然:哦?本王還以為,池將軍是想找到其余三份之后,再報給陛下呢。
池飲抬眸瞥了他一眼。
元燁然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若不是場合不對,還有人會以為元燁然正在與池飲說什么輕松愉快的閑話。
在王爺心里,臣是這樣的人?池飲問。
嗯倒也不是,只是池將軍這幾個月的心事作風與以往大有不同,本王其實是很有興趣的,可惜池將軍太過冷漠,都不上王府來探望本王,本王也就沒辦法跟深入地了解池將軍了。元燁然瞇著眼睛笑,像只不懷好意但心情很好的狐貍。
他確實是屬狐貍的,這話皇帝初聽還不覺得,再一想就發現不對,池飲這幾個月的風評確實變化很大,以前他的刻意縱容下,朝臣里沒幾個跟池飲關系好的,在百姓間的傳言也很糟糕。
但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那些荒唐的傳聞漸漸變了,在朝堂上也規規矩矩,跟一些官員的關系也在變好。
他從密報里得到的消息有很多,比如池飲很少再去花天酒地,最多就是去看看戲給他那些不正經的所謂朋友捧場,還曾經教訓過其他的紈绔子弟,跟郁離關系不錯,而且,池家軍的幾位副將對他也格外欣賞起來。
等等等等
皇帝是不相信一個人會在幾個月內突然變好的,畢竟這么多年的習慣哪能一朝一夕就能改變?
他更相信,池飲的背后有人在給他參謀,或許隱藏著更大的目的,而這個目的,現在也顯而易見了。
為什么要突然費盡心思變好?不就是為了在朝臣,在百姓面前有個好的口碑,然后等造反的時候,能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皇帝越想越氣,五臟六腑都被氣得隱隱作痛,呼吸粗重猶如要噴火。
他一掃龍案上的東西,一大堆東西被掃落,沿著臺階滾下去,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來人!將,將池飲壓入大理寺,徹查,給朕徹查!咳咳咳咳皇帝氣得又開始咳嗽,臉色漲得通紅,那樣子將坐在旁邊的妃子嚇得連忙扶著他后背。
來人,來人啊。
侍衛們聽到命令上前,然而看著不卑不亢站立不動的池飲,他們又猶豫了,這可是池將軍!
即使池將軍看起來像個文官一點都不像個叱咤沙場的將軍,也沒人敢隨便動手。
陛下,此事是不是需要小心驗證?池將軍他
有人剛開了個口,就被皇帝打斷:驗證?他自己親口承認的你們都沒聽見?咳咳咳咳,朕對你池飲如此信任,你就這么回報朕,咳,還愣著干什么,拖下去!打入大牢!你們是要幫著他謀反嗎?
這下沒人敢怠慢了,立刻上前扣住池飲。
池飲沒掙扎,順從地被押走,轉身的時候,跟陸微酩對視了一眼。
告訴老將軍,讓他別擔心。
陸微酩朝他隱晦地點了點頭。
這個年過得一波三折,驚心動魄,全都跟池府的人有關,一時間,消息傳遍了五湖四海,各國百姓都在聊。
什么前朝寶藏,大燕將軍意圖私吞寶藏謀反,池家的人跟別國的人有牽扯,已經在大燕的大牢里被打得七竅流血等等等等,各種傳言出現。
現實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個將軍府被禁足,不許人出來,也不許人探望。
那些往日想要巴結將軍府的人,一個屁都不敢放。
誰都看得出來,將軍府面臨大難了,撇清關系都還來不及。
而大牢里,池飲穿著囚衣,坐在稻草堆上,正數著牢門有多少根柱子。
牢里就跟他以前看的電影小說里的一樣,沒有窗,牢房中只有一張木桌一張木椅,還有一張看著還算干凈的床,一個木桶。
角落里堆了一層稻草,池飲就坐在稻草堆上,不因別的,只因那木床太硬了,坐著躺著都硌,他昨晚睡了一晚,今天起來渾身骨頭都在抗議。
他揪下一根稻草,捏在手里把玩,露出個類似于苦笑,又不那么苦的笑容來,自言自語道:來這一趟,還真是刺激,不僅做了大將軍,還進了監獄,這體驗也是新奇,不枉此行了。
這間牢房說老實話,還算不錯,因為他的身份不一般,給他們這種人的牢房都安排在很里面,能用得上這種牢房的人也不多。
他昨日剛進來的時候,經過的那些牢房才叫臟,他甚至看到了風姚和黎河。
那兩個人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看到池飲,先是一驚,還以為是來看他們給他們下馬威的,結果就見池飲被帶到了里面去。
池飲也跟他們一樣,坐牢了!
這個消息讓那兩人激動異常,他們衣衫襤褸,身上全是傷痕,特別是風姚,更慘,他本來就老了,盡管用在他身上的刑沒有黎河那么重,看起來卻更慘,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
如今看到池飲入獄,兩個人瘋了一般大笑,風姚破銅嗓子般的聲音遠遠傳到池飲里,池飲便停了半個晚上的極其難聽惡劣的辱罵。
他嘖嘖稱嘆,原來古代人也能用這么多種方式罵人啊,跟現代不太一樣,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還頗有興致地對比了一翻,若是條件允許,也許會就此寫一篇論文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