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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們紛紛附和。
黎河心里無所畏懼,心中暗笑著想,隨你們如何調查,我背后可是有王爺在的,不管如何,等池家倒臺了,屆時再操控一下,將他當年隱瞞的事情來個改頭換面,他就成為為大燕忍辱負重的大英雄,那時候便是他當大將軍的時候了。
他想得美極了,這也是他在池家軍里忍了多年,等了多年的美好結果。
皇帝也遲疑了,確實,如果那證據能當場讓池府下臺,雖然可除去他心頭大患,同時也會成為四國笑料傳出去,如果能先壓下,讓大理寺查清楚,將案件延后到他的壽宴之后,等其他無關人等都各回各國,他們再處理,會好很多。
他心中有了決定,正要開口,池飲卻一臉憤然地站起身。
臣不同意!
皇帝愕然看過去。
陛下,我池府被人如此當面羞辱,還要我們爺倆背著如此罪名等待調查嗎?臣萬萬不同意,既然證據就在這里,那便當堂打開吧,不管什么牛鬼蛇神,盡管來,我絕對相信我爹的為人,他絕對不會做那等欺國欺民之事。
兵部尚書想勸:將軍,此事還是
大人不用勸,本將軍在此立誓,與池老將軍,與池府同進退,今晚,請陛下給我們一個說法,就看看那所謂證據,又如何?
第56章
這是被氣瘋了吧?
所有人腦子里都是這個想法,都認為池飲被氣得失去了理智。
黎河倒是有些愣然,他想不通為什么池飲要上趕著找死,正常人對上這種事情,不應該先拖嗎?這措手不及的,太容易被人帶著走,從而落入圈套。
時間拉得越長,中間的變化節點越多啊。
難道池飲之前那些話只是超常發揮,現在被氣得失去理智才是他真正的發揮?黎河看不懂。
他隱蔽地看了眼元燁然,元燁然沒看他,只是臉色也有些變化,眼眸危險得瞇了瞇,很快又恢復了原狀。
黎河心下一跳,看來池飲的表現也有點出乎王爺的意料,那個池飲,難道真的有辦法?但證據就在自己手里,絕對沒錯的,池飲還能有什么辦法?
他想得很多,然現實沒讓他有選擇的機會。
皇帝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同意了當場開盒驗看。
黎河蹲下身,開始復雜的開盒。
池老將軍目光落在殿中,口中卻對池飲說:小子,你真的這么相信我?
池飲的情緒好像有個開關口,現在已經關上了憤怒的那個開關,看著鼓搗的黎河平和地反問:爹相信我嗎?
老將軍一愣:你?
池飲這才回頭:嗯,我相信爹,所以也請爹像我相信您一樣相信我。
這個瞬間,池老將軍明白了什么,雙瞳微微放大。
良久,他呼出一口氣:好,那便相信你小子一回吧。
喀嚓一聲脆響,所有人伸長了脖子看過去,機關盒開了。
黎河垂眸看著那個信封,松了口氣,沒有動。
大太監上前將整個機關盒抱起來,送到皇帝案前。
皇帝拿起那封一看就布滿了年歲痕跡的舊信封,緩慢地拆開。
信紙是舊信紙,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皇帝有些熟悉,依稀記得那時池聘的字。
只不過
皇帝看信的時候,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元燁然是最近皇帝的人之一,但也不可能看到。
但他看著那張信紙,一向平靜如深潭的心間,掀起了陣陣漣漪。
陸子玨緊張得大氣不敢喘,也死死盯著,皇帝的臉色一如既往的不可猜測,直到看完這封信,陸子玨覺得皇帝似乎露出了一點痛苦的神色。
痛苦?
陸子玨懵了,為什么是痛苦而不是憤怒?
不知道過了多久,皇帝的手指顫抖地摸了摸那封信,碰到那個名字的時候,他又閃電般收回,深吸了幾口氣,將外泄的情緒一點點收回。
他低頭看了一眼神色各異的人,將信封慢慢壓在案上,終于開了口:來人。
眾人一肅。
將風姚、黎河押入大理寺大牢,審問清楚當年的事情,為何要陷害池家,背后有誰指示,除了他們二人,還有誰知道這件事,牽連進多少人,全都給朕一一查清楚,還池府、池愛卿、池將軍、還有池家軍一個清白。
情勢瞬間倒轉,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這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陛下的意思是,池家清白?
那黎河、風姚之前說的事情,不就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黎河風姚兩人像被迎面一錘狠狠擊中,風姚身體狠狠搖晃,風中殘年差點摔倒。
陛下,陛下明鑒!池聘他
給朕住嘴,你們兩個滿口胡言,信口雌黃,構陷忠良的蠢貨,還想丟多少大燕的臉?皇帝怒吼。
風姚目眥欲裂:陛下,陛下,臣不懂,叛國的是他!
這封信里根本不是什么軍情軍報,你們當朕是傻子?此事疑點眾多,需祥查,給朕拖下去!皇帝壓著火氣,勉強沒再失態。
但大家還是一頭霧水。
等到侍衛們將那兩個不斷掙扎叫喊的人拖下去,皇帝又看了一遍那封信。
皇后在一邊也看到了信上的內容,她不能忍受似的撇過臉,然而轉開視線也不能讓她好受一點,這個時候的她沒有了皇后的風度,而是直接站起來,低著頭對皇帝說:陛下,臣妾身體不適,請讓臣妾先回宮休息。
皇帝沒看她,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皇后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立場引起了部分人的猜測,不過都猜不到點子上,而皇后經過太子元祁夏身邊的時候,元祁夏擔憂地叫住她:母后,您沒事吧?回宮后請太醫來瞧瞧吧。
皇后停了下腳步,她看著自己這個兒子,突然覺得自己過去的堅持非常可笑,她故意冷落他,故意不給他關愛,讓人覺得太子沒什么勢力,覺得他們母子不合,都是為了日后地位更加鞏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