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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三皇子的時候,想著人多的話元燁然不好不給面子,但畢竟是別國的皇子,就不帶期待地說了一嘴,而這位三皇子立刻就答應(yīng)了。
他還想這虞國三皇子這么好說話的嗎?問也不問就跟過來,不過如果沒有三皇子,自己恐怕還真不太敢去到元燁然面前。
當著外人的面,池飲向陸微酩拱了拱手:三皇子,請吧。
幾人回到大殿,他們幾乎是最后進來的,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
池飲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他身份不一般,三皇子更是尊貴的客人,座位正好被安排到了相鄰的位置。
于鵬越就坐離他們不遠的位置上。
宮宴很快開始,皇帝帶著皇后現(xiàn)身,先是歡迎了幾國來使,然后是互相祝賀,舉杯同飲。
一番禮節(jié)之后,酒席開始,絲竹聲伴著舞者登場,中央空曠的場地上,衣著翩翩的舞女開始舞蹈。
眾人面帶笑容舉杯同賀,氣氛異常輕松,連皇帝都一臉笑意。
池飲握著酒杯,掃了一眼,元燁然的座位很靠前,元祁夏也落了座,就坐在元燁然的對面另一邊。
小家伙一臉平靜,視線偶爾掃過底下,目光幽深。
池飲暗暗點頭,在元祁夏的目光掃到他這邊之前,先移開了視線。
今晚的宮宴,來的人非常齊,郁離也被請來了,只不過他獨自喝著酒,沒看中央的節(jié)目,也沒跟人攀談,渾身散發(fā)著閑人勿擾的氣息。
他對目光非常敏感,池飲才在他身上停留幾息,他便已察覺,抬起頭來直直看向這邊,目光沉沉的,像有話要說。
池飲微怔,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舉杯搖搖跟他一碰,轉(zhuǎn)過頭去。
怎么了?是旁邊陸微酩的聲音。
沒什么,池飲搖搖頭,用筷子撥了撥碟子里的花生米,事已至此,不得不發(fā)。
陸微酩低聲說:嗯,不用擔心,我心里都有數(shù)。
池飲一頓,抬起頭看著他,勾了勾嘴角:好,我們等著便是。
這番話說得莫名其妙,于鵬越每個字都能聽懂,合起來就不明白了,但他們自然地轉(zhuǎn)移了話題,聊起了其他,于鵬越也就不好再問。
陸微酩沒太掩飾,老朋友似的說話,池飲也不再拘禮。
而這景象在于鵬越面前,便是兩人相談甚歡,一見如故的模樣。他看了看池飲,又看看三皇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升起一絲異樣,想起了自己對翡瑄公子的承諾。
他答應(yīng)過翡瑄公子,要給將軍擋一下桃花的,這位三皇子看起來對他們池將軍很有好感的樣子,這么能聊?而池飲心情明顯也很好,兩人還會偶爾異口同聲地笑起來,雖然沒有很高調(diào),但只要注意到的人,都能發(fā)現(xiàn)他們關(guān)系很不錯。
于鵬越困惑起來,不是說將軍跟翡瑄公子互相都有意思嗎,那現(xiàn)在跟這剛見面的別國皇子聊這么開心是怎么回事?
總不會是,這位三皇子想跟他們大燕的將軍交朋友吧。
不行,他得做點什么。
于是于鵬越直接擠到了池飲身邊:將軍,您跟三皇子殿下聊什么聊這么開心呢?讓我也聽聽唄。
他打定主意,要不留痕跡地隔開他們兩個,轉(zhuǎn)移他們對彼此的注意力,這樣,才能不辜負翡瑄公子對他的托付!
很快池飲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憨憨的意圖,臉色都僵了,于鵬越你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但他又不好直說,總不能這時候悄悄告訴他,三皇子就是陸微酩,也就是翡瑄公子吧!
他在暗處瞪了眼于鵬越,于鵬越還一臉無辜地拉著他說話,池飲也是哭笑不得。他看了眼陸微酩,誰知陸微酩只是看著他們笑,一副賢良的樣子。
池飲:
而正在這時,一直在陸微酩身邊裝小廝伺候的陸子玨提了個精致的小酒壺過來:于公子,您說了這么久,渴了吧,喝口酒吧。
一杯酒被送到于鵬越手邊,于鵬越接過:誒好,多謝,三皇子殿下,您這小童很不錯啊,有眼色!
說完將酒一飲而盡,喝完還驚喜地砸了咂嘴:嗯嗯好酒,這什么酒啊,味道真不錯。
陸微酩轉(zhuǎn)頭含笑道:于公子喜歡就好,這是我們大虞皇室特供的佳釀,既然得到了于公子的夸獎,小覺,再給于公子倒。
啊呀多謝多謝,原來出自大虞皇室,怪不得呢,那我今天真是有福,多謝三皇子殿下,我就不客氣了!于鵬越好酒,一臉興奮地品起酒來。
給他倒酒的陸子玨一邊給他倒酒一邊陰惻惻地想:敢妨礙太子皇兄跟池將軍?喝死你!
池飲見狀,好奇地說:這么好喝?我也試試。
陸子玨動作一停,不過他沒猶豫多久,就要給池飲倒,誰料還沒到近前,陸微酩的手就蓋住了池飲放在案上捏著酒杯的手。
池飲一愣,看向陸微酩。
陸微酩淡聲說:你就別喝了,此酒甚烈,只是味比較輕比較甜。
烈酒?
池飲看向討了一壺佳釀后一臉滿足回到自己座位上的于鵬越,發(fā)現(xiàn)于鵬越不過喝了兩杯,脖子就已經(jīng)顯了紅。
果然。
好吧,池飲不想放棄,試探性地說,那就嘗一口?沾個唇,應(yīng)該不至于壞事吧,你看著我喝。
陸微酩微微垂眸,看見池飲沖他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小扇子似的扇了扇,眼里暗含調(diào)笑,忽然就覺得一陣帶著帶著酒香微醺的風扇進了心里。
他右手虛握抵在唇邊,輕輕清了清嗓子,親自拿了酒壺,倒了小半杯,然后撩起眼簾:就這么點,多了不行。
池飲笑了,拿過酒杯:怎么說得我像個酒鬼一樣,我又沒那么好酒,嘗個味兒而已。
他呷了一口,清新的酒香撲鼻而來,染了滿唇滿口,他沖陸微酩道:果然好酒,悠遠綿長,清新醉人。
說著,他無意識的舌尖一卷,將殘留在唇邊的酒液舔進口中。
陸微酩目光頓了頓,然后轉(zhuǎn)開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姿態(tài)放松地微微靠在椅背上,手里的酒杯在指尖靈活旋轉(zhuǎn),昭示著主人的心情。
他目光落在臺上的表演上,卻沒看表演,身邊人細微的動靜卻細細牽動著他的心。
陸微酩想,確實醉人。
至于于鵬越,他早就醉在小小酒壺中。
元祁夏本還一邊吃席一邊注意著各處動靜,不知何時,他看著池飲他們的方向,捏著筷子發(fā)著呆。
韓栩舟坐在他父親身邊,看似認真聽著父親的話,卻早就走了神,垂下的眼簾掩蓋了他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首,元燁然支著手肘撐著頭,淡笑著跟皇帝閑聊,偶爾會看一眼底下,在看到池飲和陸微酩的互動時,眼眸微深。
郁離、陳壁、北原國主等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卻都不約而同地把一部分心思落在某個地方,思緒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