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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說的其實就是韓太尉心中所想。
沒什么,我們作為臣子,一切都是陛下給的,您說是吧。
這,這是自然。
那便是了,韓太尉,本將軍有事情,便先走一步,您慢走。說完,池飲不再看他,往宮門走去。
韓太尉在后面被他這態度氣得一噎,果然還是那么讓人討厭,一點都不知禮數!
但其實若是平常,池飲不會這樣,今日他只是太累了。
剛剛趕回京城,屁股都沒坐熱就被皇帝召進宮,陪著議論了那么久,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他都只想休息,就懶得跟韓太尉周旋。
到了宮門,他竟然看到了郁離。
郁離一見他出來,就迎了上來:將軍。
池飲詫異道:先生這不會是在等我吧?
郁離說:嗯,在下是在等將軍,有些話想跟將軍說。
什么話?要不這樣吧,我們下次再聊,先生剛剛脫險,理應好好休息一下。池飲現在其實不太想跟郁離說話,就憑他的嫌疑還沒脫干凈,池飲就覺得膈應。
還上馬車?萬一那些死士就是郁離派的,他一上他的馬車,被結果了怎么辦?
說完,他就想走向自己的馬車。
誰知剛走一步,就被郁離扣住了手腕。
池飲冷著臉想把手扯回來,結果一拉,居然沒扯動?!
他回頭:先生這是想做什么?他語氣有點冷,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郁離說話。
郁離見他這樣,反而嘴角一挑:將軍為何生氣?
艸?換你你不生氣啊,他都已經很克制了好嗎!
怎么,本將軍不想上你的馬車,先生還想硬拉我上去?
在他身后,談稚也走上前,只要池飲一聲令下,他就會動手,管他什么神醫,醫圣在這里也沒用。
郁離目光放柔和了一點,道:將軍誤會了,我只是見將軍臉色不太好,就像請將軍到在下的馬車上來,給將軍好好把一下脈。聽談稚說,將軍因為我,被藥丸的藥性沖亂了內力,若將軍不讓我看看,我實在于心難安。
池飲一愣:是么?
郁離:自然是如此,不然,將軍以為在下要做些什么?
池飲默默看了他一會兒,郁離就那么回視著他,一副很坦蕩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先生上來本將軍的馬車吧。池飲說。
在自己的馬車上,有談稚在旁邊看著,應該不會出什么事。
他一動手腕,郁離就立刻松了手:聽將軍的。
兩個人于是就上了池飲的馬車。
郁離上了馬車后,還真規規矩矩地給池飲把脈,池飲沒敢放松,一直暗暗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郁離的手指搭在池飲手腕上,閉著眼睛十分認真,把著把著,眉頭卻慢慢皺緊。
將軍還真的吃了赤蓮含香丸,敘兒同我說的時候,我還有點不敢相信。郁離慢慢睜開眼睛看著池飲說。
池飲收回手腕:赤蓮含香丸雖然珍貴,但也不是沒有。
但那位翡瑄公子身上竟然有,便不簡單了。
池飲掀起眼簾看向他:先生這是何意?
據說皇室中人手里會有這種極為珍稀的藥丸,據說當世只有不到五顆,難不成,翡瑄公子與哪國皇室有關系?郁離淡聲道,眼睛卻緊緊盯著池飲。
池飲臉色不變,靠在車廂上:先生也說是據說,翡瑄公子周游列國,很可能是在某個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本將軍作為收益者,不會去胡亂揣測他的身份目的,希望先生也不要這么做。
郁離不說話了,兩個人之間陷入沉默,空氣中有隱隱對峙的氣氛。
但沒多久,郁離就打破了這種氛圍,他笑了笑,平日里冰冷的嘴角勾起時,把他臉上的冷感沖淡了許多,這一笑,整個車廂都亮了:將軍說的是,是在下唐突了,我還得多謝翡瑄公子,若不是他的藥丸,將軍被內力傷到,傷著根本,在下難辭其咎。
池飲擺了擺手,緩緩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郁離見他這樣,也不再開口,他的目光從池飲眉目,略到池飲的嘴唇,來來回回掃了許多遍,似乎要把他的樣子刻在眼膜上。
馬車回到將軍府,兩個人分開,郁離坐上自己的馬車回到自己府中。
一下馬車,門童上來迎接,被他臉上的寒意凍得渾身一抖。
今日的郁離跟以前沒有太大不同,還是冷著臉,但唯一不同的是,他眼里帶著殺氣。
郁離穿過院子,敘兒本來在熬藥,聽說他回來,連忙跑過來,郁離冷冷掃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話:走。
敘兒一怔,立刻轉身就走。
先生今日心情不好,他十分自覺地一句話都沒說,跑回廚房繼續熬藥了。
郁離回到自己書房。
不知過了多久,他站在書架前,背對著門口,冷聲說:出來。
房間里人影一閃,一個黑衣人出現在房中,單膝跪地:殿下。
郁離的手猛地握緊,他突然回身,把手里的書捏成了看不了的皺書:誰讓你們去刺殺他的?
黑衣人語氣不變:是大將軍。
郁離冷笑一聲:你們倒是認他做主了是不是,眼里可能一直都沒有我這個殿下,你們在我面前要殺人,竟然也不打算告知我一聲,好,真是好啊,若是能趁機把我除掉,是不是更好了?
黑衣人的臉色終于變了,他頭一低:殿下言重了,屬下都是按照大將軍的命令行事。
也就是說,是陳壁不讓他們告訴他的。
郁離的雙眸瞇了起來。
黑衣人感覺到了什么,立刻主動說:殿下,大將軍讓我等與殿下會合后,一切聽殿下指令,若殿下有其他行動讓屬下做,屬下一定保證,不會再次失敗。
之前那次在京郊藥園,他們那么多人手,最后卻只剩下一半,還沒能把人找到,實在是對他們的巨大打擊。
郁離看了他一會兒,黑衣人即使經歷過許多,但也被郁離的眼神壓得抬不起頭來,這位殿下雖然身體不太好,但殺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即使是自己,也沒法保證能在一招之內制服他。
你說,大將軍為什么要突然這么做。再次開口時,郁離恢復了從前的語氣,雖還是冷冷的,但比起被殺氣壓著,已經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