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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微酩反問:你是不是以為,世上只有我們?nèi)齻€人知道這件事?
池飲怔?。耗愕囊馑际牵?
如果這個分析思路是對的話,唯一的可能,就是消息泄露了。我記得當初你讓談稚拿藏寶圖的時候,是在永栗鎮(zhèn)外面的山匪窩里吧,其實你那次行動很隱秘,但如果你身邊有某個知情人一直關(guān)注著你的一舉一動,不是不可能發(fā)現(xiàn)你的小動作。
池飲驚呆了:這有可能嗎?
陸微酩:怎么不可能,我就發(fā)現(xiàn)了。
池飲:
不過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沒法完全肯定,但有一點基本能確定,你有人在監(jiān)視著你。
池飲說不出話來。
有人在你身邊安插了人,而這個人,也是知道藏寶圖秘密的,這么一看,陸微酩靜靜地看向他,你的處境并不完全安全。
池飲的腦子瞬間閃過他熟悉的一張張臉,幾乎要毛骨悚然,會是誰?他在永栗鎮(zhèn)時,護衛(wèi)他的士兵?他將軍府的下人?或者,還有什么他想不到的?
會是郁離安插的人嗎?池飲艱難地問出這句話。
郁離和陳壁就是一伙的,要不是郁離,陳壁又怎么會知道?
這個同樣還不能確定,但有這個可能。
池飲覺得身上的血都要涼了。
他可是剛剛救過這個人一命啊,特么的立刻就來反殺他?
不過,他要是想對付你,不一定要這么迂回。陸微酩的聲音將池飲的意識拉了回來。
池飲僵硬著脖子看向他。
他不是個神醫(yī)么,隨隨便便下點藥,不難吧,當初在永栗鎮(zhèn)風月樓的時候,你不是體驗過了?
確實,郁離要真想動手,不用這么迂回,但也有可能是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是他動的手呢?
池飲閉了閉眼睛。
郁離那個人,跟元燁然不一樣,雖然有時候為了達成目的會不擇手段,但他的性子里是有君子的一面的,他跟著醫(yī)圣走過那么多地方,救過很多人,那都是真心實意地去救人的。
但現(xiàn)在他們有了利益沖突,郁離真的會為了藏寶圖,不顧他們之間的那一點點感情,而殺了他嗎?
池飲不敢肯定。
正在想的時候,他的肚子突然叫了一聲。
他才想起來,他好像已經(jīng)大半天沒吃東西了。
陸微酩說:你在這里等著,我出去一趟。說著,就利落地站起身。
池飲立刻說:你要去哪里?
當然是打只野兔回來喂飽你啊,怎么,舍不得我離開啊。陸微酩低頭,眼睛微微一瞇,語氣壓低。
池飲的臉又有發(fā)燙的跡象了,這人說話怎么這么曖昧!大冬天的發(fā)什么騷!
他兇狠地擺擺手:那你快滾吧,我只是擔心你被野狼吃了。
陸微酩輕笑著按了一下池飲的頭:將軍真是口是心非,不過沒關(guān)系,放心吧,我很快回來。
說完,轉(zhuǎn)身往山洞口走。
池飲坐在原地,氣呼呼地繼續(xù)烤火。
烤了一會兒,他還是坐不住了,起身慢慢往山洞口走。
他身上還是發(fā)軟,骨頭肌肉好像都融化了似的,使不上力氣,只能慢慢走。
走到山洞邊的時候他就看到,外面竟然在下著大雪。
雪花紛紛揚揚落下,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白。
這里確實很隱蔽,有山石遮掩,路也十分不好走,想來陸微酩找到這里還是花了點功夫的。
池飲默默看了看周圍,沒能看到陸微酩的身影。
不過,既然下了雪的話,那山火應該就熄滅了吧。池飲低聲自語。
他也很心疼漫山的藥草,看來,老天爺不愿讓這些珍貴的草藥一株都不剩吧。
沒過多久,陸微酩帶著兩只野兔回來了。
池飲看著他動作利索地處理野兔,心里暗暗吃驚。
果然提前了十年來的人,點亮的技能就是多。
兩個人吃完之后,休息了一會兒,等雪停了之后,兩個人準備離開這里。
他們總不能干坐在這里等著人來救他們。
只不過
池飲看著背對著他半蹲下的陸微酩:你干什么?
陸微酩回頭:背你啊,不然你這樣子,走出去都過年了。不想被背著,難道你想公主抱?也不是不行
池飲:閉嘴。
他萬分別扭地爬上了陸微酩的背,意外的發(fā)現(xiàn)陸微酩的背居然十分舒服。
陸微酩把唯一一件披風蓋在他身上,說:冷的話跟我說,昨晚給你吃的藥正在跟你體內(nèi)原本的藥融合,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也告訴我。
池飲趴在他背上,寒風灌下來,他的臉頰凍得冰涼,沒說話。
但他內(nèi)心在瘋狂地吼:艸,為什么要說這么窩心的話?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接了!
陸老狗你人設(shè)崩塌了你知不知道?!
事實證明,這陸老狗還是很靠譜的,他背著池飲走了大半天,七拐八拐的,居然還真走出去了,還找到了人居住的痕跡。
這里看樣子是皇家藥園大山附近的一個小村莊,遠遠看去,有炊煙裊裊升起。
那是個很小的村子,總共就二十戶人家左右,估計是在附近打獵的村莊。
此時已經(jīng)將近傍晚,池飲也餓了,能遇到這個小村子,也是運氣。
他們便繼續(xù)往前走。
沒走多久,旁邊小路有個老伯拐了出來。
陸微酩連忙上前:老伯,請問您住在這個村子里嗎?
那老伯背上背著個背簍,看起來十分精神,人也熱情。
陸微酩三兩句就跟老伯聊了起來。
老伯聽了陸微酩胡謅的一番話,立刻表示邀請他們到自己家里住,領(lǐng)著他們往村子走。
路上,老伯悄咪咪地瞅了兩眼趴在陸微酩背上的池飲。
池飲感覺到目光,往老伯的方向看過來。
他還沒開口,老伯就怔了一下,急忙忙收回目光。
池飲:?
老伯對陸微酩說:翡瑄公子啊,你背上的是你媳婦兒吧?長得真好,老伯我可是去過京城的,也沒見過比你媳婦兒更好看的人,你啊,有福嘍!
池飲先是一愣,然后:
陸微酩似乎也愣了一下,身體微微頓了頓,然后池飲就聽見他說:是啊。
???
是?。渴鞘裁戳四憔褪前??
老伯緊跟著感嘆道:小伙子要珍惜啊,不過我看你對你媳婦兒也挺好的,嗯嗯不錯,我家那婆娘雖然刁蠻,但我不也是順著她?畢竟是媳婦兒,對吧,自己不哄著誰哄著。
陸微酩那個狗男人居然還贊同地點點頭:您說得對。
池飲聽不下去了,咬著牙開口道:老伯,我,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