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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郁離,反而眼神愣愣的,似乎在走神。
這是什么表情?
韓公子?池飲叫了他一聲。
韓栩舟猛然抬頭,額邊的一縷頭發被他甩到頭頂,又緩緩落下來,像受驚到驚嚇的小動物,睜著大眼睛瞪著他。
池飲看得好笑:怎么了,想什么這么入神?
啊,哦沒什么。韓栩舟復低下頭,手指攪著自己的手指。
對了,池飲說,方才沒多想,直接喊了你的名字,別介意啊。
韓栩舟一頓,嘴唇抿了抿,嘀咕了句:我從沒說過我介意
池飲沒聽清:你說什么?
沒,沒什么。韓栩舟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哦。
郁離的目光在韓栩舟的臉頰上略過,眉梢一挑,沒說什么。
在皇帝的寢宮,池飲見到了燕國皇帝,是個保養得很好的中年男子,眼角有些魚尾紋,但總體看著還是挺年輕的。
池飲和韓栩舟兩個一個自小就跟皇帝關系親近,另一個因為種種原因,圣上的恩寵從未少過。
閑話幾句之后,郁離上前面圣,開始為陛下看診。
池飲站在一邊默默看著,發現韓栩舟長得確實跟皇帝有三分相像。
沒錯,郁離之所以會靠近韓栩舟這個太尉之子,是因為,韓栩舟其實是皇帝的兒子,只是因為種種原因,皇帝沒有將他認回來,而是放在太尉府養著
因為為皇帝看疾還需一點時間,池飲和韓栩舟就先告辭。
兩人一同出了寢宮,韓栩舟突然說:池將軍,不如我們去御花園走走?
池飲一想,是個好主意,在皇宮開開眼界也好。
于是兩個人往御花園走去。
剛到御花園,就聽到里面傳來陣陣說話聲。
殿下,殿下小心!您下來吧,小人替您上前抓!
殿下當心摔著!
殿下?是哪個皇子嗎?池飲心想。
栩舟哥哥你回來了你怎么會跟他在一起!
一個清亮的少年音從他們頭頂傳來,兩人一抬頭,十幾步外的一顆大樹上,一個少年一手抱著樹干,一手指著池飲這邊:池飲你這個死人妖,你離栩舟遠一點!
池飲知道這是誰了,沒想到這么巧,第一次來皇宮就遇到了又一個配角攻燕國當今小太子,元祁夏。
那位小太子罵完,立刻就順著樹干爬下來,往他們這邊跑,后邊一大幫子太監丫鬟跟著。
哎呦太子殿下,您慢點兒!
池飲饒有興致地看著烏泱泱一群人涌過來,目光落在最前面那個小少年身上。
元祁夏,今年才十五,一臉少年稚氣,十分英俊,跟韓栩舟差不多高。
他作為年齡最小的配角攻,也是原文里,對韓栩舟最真心實意的一個。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源于利益,只有他,從小就喜歡小白兔受,原書中,他一開始只是把韓栩舟當成最親密關系最好的兄弟朋友,直到后來得知,韓栩舟被池飲的原身強迫
他那之后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想要保護韓栩舟,也想永遠跟他在一起。
只可惜,他年紀還小,段位太低,雖然很聰明,但還是斗不過那些大佬攻,沒辦法一個人擁有小白兔受。
池飲還挺喜歡這孩子,小太子從小看慣宮中各種爭斗,卻依然保持著一顆炙熱的心,活潑又爛漫。
就是吧
都站住別跟著我,本太子是小孩子嗎?沖著后面吼完,小太子站定,對池飲喊,誰讓你來這里的,我不想看到你這個人妖!
有點刁蠻任性
池飲扯了扯嘴角:殿下,本將軍今日沒化妝,怎么也說不上是人妖吧。他不化妝的時候雖然也有點雌雄莫辯,但還是看得出來是個男人的。
小太子呸了一聲:你的心就是人妖,不男不女,讓人惡心,栩舟,過來我這里。
池飲嘆氣,元祁夏這個年齡就是難搞,叛逆期的少年啊。
韓栩舟卻聽得直皺眉:殿下,不要這么說池將軍。
元祁夏怎么都沒想到韓栩舟會幫池飲說話,一瞬間人都驚了:你怎么會為他說話,以前他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殿下,其實將軍人挺好的,他剛剛還幫我過我呢。韓栩舟輕輕打斷了元祁夏的話。
元祁夏震驚地看著他,然后轉過頭惡狠狠兇巴巴地對池飲說:你又跟他說什么了,讓他這么幫著你。
他是絕對、完全不信任池飲的,以前韓栩舟多怕池飲,元祁夏就多討厭他,因此根本聽不進韓栩舟的解釋,只會覺得又是池飲哄騙了韓栩舟。
池飲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是沒用的,于是想了想:殿下方才是在做什么,若你不信,我可以親自做給你看。
我做什么與你何他想也不想就甩回一句話,但被韓栩舟上前抓住手,擰著秀氣好看的眉搖了搖頭。
在這樣的眼神下,元祁夏立刻就閉了嘴,他舍不得讓他的栩舟哥哥難做。
以前也確實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元祁夏雖然討厭池飲,但不是沒腦子,還是先看看池飲究竟想做什么吧。
他壓下自己的情緒,瞪了池飲一眼:我不想為了你跟栩舟吵架,不值當。
池飲贊同地點頭:殿下是明白人。
元祁夏冷哼一聲,拉著韓栩舟往御花園里走,池飲抬腳跟上。
御花園里人很多,除了太監丫鬟,還有侍衛站在一邊,空地放了桌椅,桌上精致的碟子里裝了幾只個頭很大的桃子,個個粉中帶紅,十分誘人。
太監們在一邊竊竊私語,甚至都有人準備好去請救兵了,無他,只因為太子殿下跟池飲實在不對頭,他們兩人沒多少交集,全部矛盾都是因為韓栩舟。
而此時,元祁夏把韓栩舟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到他身邊。
既然你都那么說了,那本太子就不客氣了。據說池將軍武藝驚人,想必抓一只猴子不在話下,就請池將軍把我的猴子毫發無損地帶回來。
他強調了毫發無損四個字,就是怕池飲這個不要臉的傷了他的猴子。
池飲抬頭,在四周高高的樹上找了半天,才找到那只金貴的猴子身影。
他這個連雞都沒殺過的現代弱雞小青年,別說在樹上抓一只猴子,單單是爬上去,就得費他好大一番功夫。
但緩和關系的機會就在面前,他無論如何都要接住。
元祁夏看著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半天,嘲諷道:你可別讓你的護衛去抓,那有什么意思。
韓栩舟低聲說:殿下,你是想看池將軍出丑吧。
確實,韓栩舟說的沒錯,元祁夏就是這么想的。
他自己上去抓過,搞得一身狼狽。那只猴子被他養得無法無天,又極為靈活,一般人還真得費一番功夫。而池飲一個那么注重自己外表的人,讓他爬樹抓猴子?
這相當于讓他出丑,不如殺了他。
是他自己主動提的,可不能怪我。元祁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