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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碐注意到他的反應(yīng)，想起沈決說的他臉皮薄，讓自己不準逗他，又低聲笑道：“上次你生病發(fā)燒，你那些粉絲著急得差點把公司砸了，回頭你再生病，又說公司虐待藝人，我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原來說的是粉絲。

意識到自己又想多了，顧衍書眼睫不自覺地輕顫了兩下，唇角微抿，耳朵尖尖也有點紅。

葉碐在旁邊看著，心里想沈決這是從哪兒撿了個寶。

之前還不明白，顧衍書看上去冷冰冰的跟個AI人似的，沈決是怎么把他當成個心肝兒的，現(xiàn)在看來，人家只是在除了沈決以外的人面前冷冰冰的，可不得寵成個心肝兒嗎。

正想著，眼前突然有團陰影晃了晃，然后身旁的顧衍書立馬一個箭步往前一跨，兩只手又快又穩(wěn)地撐住了上臺階時一個打滑差點往后摔下來的秦帆。

然而臺階狹窄，地面濕滑，顧衍書勉強扶住了他，自己腳下卻踩到了臺階邊緣，往后趔趄一下，眼看可能要摔了，葉碐想都沒想，本能地就上前攬了一下他的腰。

葉碐自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有意避嫌，手掌握拳，掌心并沒有接觸，而顧衍書飛快穩(wěn)住身形的第一瞬間，也側(cè)開了身子。

“謝謝葉總。”顧衍書說得淡而真誠，然后偏頭看向秦帆，“秦導沒事吧？”

秦帆連忙道：“沒事沒事，你們快進來，外面雪大，別被淋著了。”

“嗯，沒事就好。”顧衍書聞言往前踏上臺階。

然而不知道為什么，在進門前的那一刻，顧衍書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回頭朝身后看了一眼，卻只有一片茫茫大雪。

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吧，顧衍書回過頭，跟著進了門。

幾人在包間落座后，秦帆仍然心有余悸，感嘆道：“幸好你反應(yīng)快，不然就我這把年紀要是摔下去，指不定出什么事。”

說完又嘆了口氣：“今年這雪下得也太大了。”

葉碐一邊點菜，一邊答道：“北京還好些，西安那邊下得更大，現(xiàn)在航班都停了，沈決早上差點沒飛成。聽說這次還要進山，也不知道封沒封路。”

顧衍書聽著旁邊兩人的對話，拿出手機，低頭看向屏幕，微信界面的最后一條消息是沈決發(fā)來的：到西安了。

收到信息的時候他正好在試唱，沒來得及回，現(xiàn)在又不知道該回些什么才不算突兀。

指尖在鍵盤上躊躇半晌。

輸入，刪除，輸入，刪除，最后斟酌半晌，打出幾個字：聽說西安雪大，注意安全。

然而還沒來得及按下發(fā)送，就聽見秦帆開了口：“誒，對了，趙家那小閨女是不是也在西安試戲，沈決這次過去兩個人有沒有可能成？”

顧衍書指尖僵住。

葉碐余光打量了他一眼，又收回來，朝著秦帆淡淡道：“您這兒說的是哪兒的話？”

秦帆是正兒八經(jīng)的京圈出身的大院導演，往上數(shù)三代，和沈家葉家是一個黨營出來的，是地地道道的世交，許多事就比外人多知道些。

聽葉碐這么說，秦帆皺眉道：“什么哪兒的話？這兩年他們兩家不是一直在撮合嗎？沈決這次去難道不是去找趙家那閨女的？”

葉碐心里想這老頭兒擱這添什么亂，真不怕等沈決回來把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