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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完全不是嚇人。

只是聽上去很有些為富不仁的味道。

加上過于明顯的外貌特征和張揚的行事風格，現(xiàn)場已經圍過不少路人，紛紛拿出手機開始拍照錄像。

顧衍書似乎也忘記了要和沈決劃清界限的話，把現(xiàn)場情況拍照留存后，走到沈決跟前。

本來想質問偷拍的狗仔，但一走進就看見沈決額角碎發(fā)間細密的汗珠。

隆冬寒月，怎么會出汗。

顧衍書心頭一緊。

連忙去摸沈決的手臂，果然腫了。

擔憂之色瞬間從冷淡的眉眼間泄露而出：“疼不疼？”

沈決偏頭看向他，斂了剛才的傲慢和冷厲：“還好。”

“還好你倒是動一下啊。”

動不了。

因為真的很疼。

沈決低頭，笑得憊懶：“就一點疼。”

顧衍書唇抿得極深。

掏出手機就要打120。

沈決忙攔住他：“別亂占用公共資源。”

“那你馬上跟我去醫(yī)院。”

“車不要了？人跑了怎么辦？”

“車沒了我給你買。人跑了就跑了。”

顧衍書的嗓音平靜淡漠，似乎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著急，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凍得，眼角有點發(fā)紅。

說完就去攔車。

一副要把沈決綁去醫(yī)院的架勢。

好在夏夢很快就帶著法務部的人到了。

法務部的人留下，夏夢開車送他們去了沈氏集團名下的私立醫(yī)院。

掛號，問診，拍片，一路下來顧衍書的臉都緊緊繃著，看上去像是不高興，也像是生氣，一直到了Vip會診室也一言不發(fā)，就看著醫(yī)生在沈決手臂上摸來摸去。

醫(yī)生拽著沈決胳膊，按了一下：“疼嗎？”

沈決眉頭微蹙，很快又舒展開來：“還好。”

顧衍書唇抿得更緊了。

醫(yī)生又換了個位置按：“疼嗎？”

這次眉頭蹙得更深，然后很快又平靜道：“不太疼。”

顧衍書指尖掐進掌心。

醫(yī)生按得更重了。

沈決忍不住輕吸了一口冷氣，額角滲出汗珠：“稍微有點疼。”

從頭到尾哪里只是稍微有點疼的樣子。

顧衍書忍不住開口：“疼你就說疼，別瞞著，疼又不丟人。”

沈決笑了一下：“沒覺得疼丟人。”

是怕自己擔心或者愧疚。

顧衍書明白。

沈決又笑道：“而且你不是還在生我氣嗎，我怕你說我裝可憐博同情。”

“我都說了我沒生你氣，你怎么不聽呢。”顧衍書脫口而出，語氣難得的有些急，兇巴巴的，卻格外真實。

脫口而出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紅了耳尖。

旋即又冷下臉，轉頭看向醫(yī)生：“醫(yī)生，他沒事吧。”

醫(yī)生遲疑：“這個不好說，得先看片子。”

夏夢剛想說自己去取片子，就看見沈決暗自朝她打了個眼色，瞬間了然。

看向顧衍書：“能麻煩顧老師去取下片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