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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
三人對話被坐在旁邊的一個男人聽見,他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這個經紀人了解的不太到位。
什么意思?
夏知聲被質疑了也不氣惱,反而坐到那個男人的旁邊,我是華美娛樂的夏知聲。
鹽圖娛樂,程平。
夏知聲主動伸手,程平紳士地回握了一下,很快又松開。
王導給劇本就是這樣,他會故意模糊角色的性別,拿到小紅的未必是女性角色,同樣拿到小強未必是男性角色。
見他們好奇,程平不吝嗇分享。
打個比方,你拿到的小明在其他藝人那也許是以小紅的名字出現,但其實是同一個人。
夏知聲很快明白過來,是擔心私下討論?
差不多。反正在同一個等候室的藝人拿到的角色名都不會重復。
感謝。夏知聲同他交換下名片,你的藝人還沒出來?
還沒輪到他。
夏知聲點點頭,我藝人賀琛,顧嘉煜。
你好。
你好。
不同公司的經紀人碰面,無非三種情況。
第一種像夏知聲現在這樣,互相認識,也許以后會有合作,多認識點人沒什么損失。
第二種是把對方當成競爭對手,有的會拿自己手底下的藝人出來攀比。
第三種情況比較常見,不會特地打招呼,但也沒到見面就互看不順眼的地步。
我的藝人還沒出來,我代他介紹一下,阮秋牧。
程平說完又道:他也是剛出道,你們應該不認識。
夏知聲笑著說,以后就認識了。
顧嘉煜只能在心里感嘆,娛樂圈太小了。
阮秋牧他還真認識。
雖然顧嘉煜看小說時跳章跳得很隨機,但有幾個章節里經常掃見這個名字,因為小說沒看完,廣播劇也只聽了開頭。
除了開篇提到的角色,后面出現的角色顧嘉煜有印象但記不住。
而且阮秋牧的名字他剛從池煦的口中聽見,因為阮秋牧就是小綠茶的倒霉鄰居。
被小綠茶打進醫院又砸了摩托車,次次打架都見血,用池煦的形容就是兩條瘋狗,是真的瘋。
打起來誰也落不到好。
小綠茶雖是領養的,但他也是許家獨苗,十五六歲青春氣盛,脾氣大到沒邊。而阮秋牧,他能住到許家隔壁,也不是一般家庭。
誰還不是個少爺?
憑什么他就要讓著小綠茶?
家長調解幾次無果,總有看不見的時候,拉也拉不住,卻又無法理解他們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
小綠茶敢給阮秋牧開瓢,阮秋牧就敢把小綠茶打到骨折。
還好阮秋牧不在。
要是真碰面,顧嘉煜能淡定,可阮秋牧能不能淡定就不知道了。
見夏知聲還在和程平交換信息,顧嘉煜對賀琛道,我去下洗手間。
顧嘉煜跟著指示牌找到了洗手間。
剛進去就看見一個穿著毛衣青年,沾水的紙巾擦拭毛衣上的污漬。
青年煩躁得搓了搓,毛衣上的印跡更深了。
那樣是洗不掉的。
青年扭頭看過來,眉頭蹙得更緊,你怎么在這?
顧嘉煜:
聽著語氣,應該又是小綠茶認識的。
從青年的語氣和神色可以看出,他們倆的關系肯定不好。
顧嘉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你應該先涂點洗手液,搓幾下再沾水洗,這樣不會留印子。
青年輕哼一聲,呵,說得好像你很會。
肯定比你會。
顧嘉煜的視線落在毛衣上,因沾了水污漬印跡逐漸擴大。
青年:
顧嘉煜不緊不慢的模樣落在他眼里,就成了挑釁似的,氣得青年額角青筋直跳。
顧嘉煜沒理他,走到洗手池邊。
沒得到回應,青年怒氣匆匆。
裝什么?你連洗衣液和洗手液都分不清。洗手液是洗手的,還能拿來洗衣服?
顧嘉煜轉頭看了他一秒,指著放在臺上洗手液說,你在這只能用洗手液代替。
顧嘉煜的好脾氣堵得青年不知道怎么還口。
他站在一旁,氣鼓鼓地看著顧嘉煜把手伸到水龍頭下沾濕,又看著他涂抹洗手液。
搓手掌。
搓指縫。
搓指背。
從指尖到手腕。
顧嘉煜慢條斯理地展示一遍最為正確的洗手步驟,青年盯了他好長一會,最后支支吾吾地問。
那,那已經沾濕了怎么辦?
擦手紙,先把衣服上有污漬的地方擦干。
盡管不服氣,但青年還是照著做,他又看向顧嘉煜,不確定對方還會不會繼續教他。
青年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然后呢?
洗手液,沾在印跡上多搓幾下再沾水。洗手液沒有洗衣液的清潔效果,印跡不會完全消失。
等顧嘉煜將手上的泡沫沖干凈,又慢吞吞地用紙將手上的水珠擦干,他不是來上廁所,只是怕等會碰上倒霉鄰居。
顧嘉煜不會像小綠茶那樣沖動,但鄰居見到他可能會很沖動。
阮秋牧肯定要見,但不是在現在。
顧嘉煜借口洗手間,就是為了避開阮秋牧。他知道夏知聲是借機交換信息,不會和程平耗太久。
有用嗎?青年半信半疑,按照顧嘉煜教的方法試了試。
原本暈開的污漬已經干凈了,但比較深的污漬去不掉,卻也變淺了些。
顧嘉煜沒有急著走,既然碰到認識的,也許可以套套話。
不說聲謝謝?
青年看了他一眼,看起來很不情愿,偏頭道了聲謝,聲音很小。
顧嘉煜聽見了,但故意眨眨了眼,你說什么?
青年瞪了他一眼,謝謝。
聲音是大了,語氣憤憤不平,宛若被強迫的。
約等于是被強迫的。
不情愿就算啦。
顧嘉煜擺擺手,故作出大度的模樣。
果然,青年下一瞬就板起臉,剛才怎么不說,聽完了兩句道歉又裝什么大度。
青年還要說什么,顧嘉煜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眼是賀琛發來的消息。
【我們在電梯口】
【就來】
顧嘉煜打字回復他。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