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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蜜已經平心靜氣,也學著司寇傳音不可一世模樣,昂著頭,不理人。
司寇傳音挽住她手臂,把下巴靠她肩膀上,一臉狗腿相,“媳婦兒,你看,他們都不嫌棄你。”
知蜜拖長了調子,眼角吊著一絲傲慢,“是——么?”
司寇傳音嘟著嘴,巴巴眨著眼,“是——呀!”
知蜜冷哼一聲,忽的指著司寇琴,“我怎的覺得,就她特別嫌棄我!”
“我沒有!”司寇琴出聲反駁,那模樣卻顯而易見地輕蔑。
210、凌賤
遙知蜜豈會放過她?
這送上門來的賤人,不虐白不虐!
她呵呵冷笑,“你這沒有二字,可比有還要有!”
“我說沒有就沒有!”司寇琴哪里會把知蜜放在眼里,光這容貌就夠她心里酸一壺了,司寇傳音喜歡又怎么樣,掌門豈會容忍自己兒子和男子廝混,她態度便越發無禮,“你非要蠻橫無理說我有,我又能怎么辦?”
“好哇!”知蜜就怕她不和自己鬧,見她說出貶義詞語,立即捉住了把柄,她拉住司寇傳音,聲音又嬌又軟又可憐,“當家的,她罵人家蠻橫無理呢,嚯~你岐靈法門可是大門大戶,我這蠻橫無理的男子才休想嫁進來呢~”
一旁的冷修溫渾身打擺子,比在冰里凍著還要抖得兇。
一道友我求你了,好好當個人吧!
只是司寇傳音顯然病重,見知蜜撒嬌,還真心疼起來了。
連忙拍著她的小手,哄著道,“媳婦兒乖媳婦兒乖,傳音疼你護著你,誰敢罵你我打她去。”
知蜜便把他肩膀一推,“那你倒是去啊!”
司寇琴見司寇傳音那冰冷眼神掃過來,心里一個咯噔,不覺后退一步,話里帶了幾分求饒的意思,“傳音,你、你不可這般……我哪里有嫌棄你這……心上人,我分明也問了好行了禮,你可不能……不能打我啊……”
司寇傳音嘴角一斜,那神色卻是讓人發怵,他本就一頭如雪長發,膚白如瓷,神似疏離,笑也是冷,冷笑便是寒了。
司寇琴當然不肯吃眼前虧,只能去求知蜜,“小、小少夫人,琴兒未曾嫌棄過你啊,方才是琴兒口不擇言了,您大人大量,饒過我好不好?”
知蜜玩著司寇傳音肩上雪絲,聲音里捏足了范兒,“你說你不曾嫌棄我……那為何見了我,還要戴著著勞什子面紗?什么叫尊重什么叫禮數,你司寇家的小姐不懂么?”
“對!”司寇傳音毫無原則,擊掌附和,“媳婦兒說得對,見少夫人,還戴什么面紗,取了來行禮!”
“不、不……”司寇琴連忙護住頭紗,“琴兒貌丑,傳音你也知道的……”
知蜜笑得詭,“司寇家的公子小姐,能丑到哪兒去?我看這表小姐就是瞧不起我,覺得我不配見她天仙美貌罷了。”
她一拂袖,“算了,橫豎我也是個無名無分、無足輕重的外人。”
說著就做出賭氣要走模樣。
司寇傳音當即便急了,指著司寇琴命令眾人,“還愣著干什么,給我把她面紗扯了!”
一臉紈绔惡少模樣。
幾位司寇家的弟子無奈,卻不得不上前,“表小姐,得罪了……”
“不要……傳音不行……啊……”司寇琴尖聲后退,雙手亂舞。
幾名弟子也頗有些下不去手,動作躊躇遲疑,半天也把那面紗扯不下來。
知蜜看在眼里,便清清冷冷笑了一聲,也不說話。
司寇傳音卻是急了,知道是媳婦兒不滿意了,生怕她誤以為他只是純粹敷衍她,立即親自上陣,沖到最前方,一把抓住面紗拉扯下來。
211、紈绔
司寇琴尖叫,立即捂住了臉,司寇傳音卻硬生生把她手腕扯了開去。
他雖只有十三歲,身高卻超過司寇琴,男兒家力氣本身也是不小的,司寇琴雖是修為比他高,卻也不敢過分反抗,恐傷著了他,故而只能勉力掙扎。
司寇傳音卻覺得她這般作態忒不給自己面子,竟揚手就是一耳光,怒道,“矯情什么矯情,不就是塊疤嗎,難不成你還怕我媳婦兒瞧上你了?”
司寇傳音在岐靈法門,因仗著爹娘寵愛,慣是無法無天,平時行事極其囂張跋扈。
他善得多副面孔,長輩面前知道討巧,平輩面前習得高傲,對于比自己身份低微者,就是欺霸凌惡。
這見風使舵、欺軟怕硬的德性,和遙知蜜還真是相像得緊。
司寇琴怕自家這表弟,比怕她爹娘還要多上許多。
一耳光下去,她連叫都不敢叫,更別說還手。
一旁的知蜜無聲,想來也是不滿意,司寇傳音更覺得對不住自家媳婦兒,于是把火氣撒到旁人身上。
轉身又從旁抽出一根樹枝,對著一眾師兄亂笞。
眾人也同樣不敢吭聲,只能硬抗。
冷修溫是看得目瞪口呆了。
這些天司寇傳音在他面前都是以小兒自居,乖巧機靈,他還很是喜歡他呢,誰知道他竟有這般紈绔面貌。
司寇傳音抽累了,樹枝一扔,命令司寇琴,“過來,給小夫人賠罪!”
司寇琴不知道自己究竟罪在何處,只是暗暗咬牙,下定決心待到嫁入千陣閣,必定要狠狠報復這小表弟。
她到了知蜜眼前,正待作揖,知蜜卻又涼涼笑一聲,“表小姐這般身嬌體貴,怎的能給一一賠罪?該是一一給你賠罪才對呢。”
司寇傳音修為沒有,察言觀色倒是一流,立馬對媳婦兒的真實內心心領神會。
竟在司寇琴后腳彎處踢上一腳,“跪下!”
司寇琴驚叫一聲,還真被踢到雙膝跪地。
這地上多是枯枝碎石,她靈修身子又比較弱,當即跪出一膝蓋血,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然而頭頂,知蜜傲慢聲線傳來,“抬頭,讓我瞧瞧。”
司寇琴還未動作,身后司寇傳音已經一把揪住她頭發,強迫她昂起頭來。
“啊!”知蜜掩嘴,輕聲低呼,“這、這臉怎的……怎的這般丑啊!我以前聽聞神符宗的遙知蜜喜歡掩面,是因著容貌過分驚艷,還以為司寇小姐也是這般原因,沒成想竟是臉上有這般丑陋疤痕啊!”
司寇琴心痛如針扎,這臉上傷疤乃是她最大恥辱,最怕被他人提及,此刻卻被這長相和遙知蜜一般相似的“男子”當眾譏諷。
更可恨的是,她竟拿那遙知蜜來與她比較。
心里真是把知蜜恨出個血來。
知蜜偏偏還肯放過她,還要捏著她的下頜,來回端詳,那厭惡神色加倍夸張,“按理說堂堂司寇家小姐,怎的會被毀容至此?難道是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