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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薇:
這波裝的給滿分。
反正陳薇打電話來就是為了通知他,公司準備給他出一張專輯,當然從作詞作曲到錄制,還沒有那么快,只是先告知他這個消息。
主打歌就選用他這次備受失眠患者青睞的《清靜經》,這首專輯會將傳統道樂和流行結合,屆時將以一種令人耳目一新的音樂形式驚艷所有人。
別怕,到時你就是真念經也會有人買的。陳薇慈愛地道。
謝不寧:
謝不寧黑線地掛了電話,該怎么說,公司對他的臉確實很有信心了
迎著吹到臉上的雨絲,還有司桷羽看過來的目光,謝不寧很快錯開他的視線,低頭關好所有窗戶,然后躲在窗簾后面。
背靠著墻,微微出神地望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才想到,司桷羽還在不在往這邊看?
他抬手撥開窗簾,臉湊上前,從一條縫隙里望去,然而廊下只剩一張微微搖晃的躺椅,不見人影。
叩叩
你上次要的朱砂和黃紙謝不寧沒關門,司桷羽出現在門口,一眼便看到當下的情景,頓了頓道,已經到了。
謝不寧被當場發現偷看,尷尬的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手還放在窗簾上,他裝作如無其事地拉著簾子扇風,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嗯,今天有點熱
司桷羽盯著他看了半晌,才淡定地轉身離開。
嗯,有點可愛。
自從那層窗戶紙捅破,謝不寧面對司桷羽,總是覺得尷尬。
上次他說想要靜靜,那之后司桷羽便果真聽他的,不再提起這件事。只是謝不寧能看出來,司桷羽一直在等他一個答復。
彎,還是不彎,這是一個選擇
謝不寧一時間想不出答案,索性避開司桷羽,天天跑外面忙事業。一來二去,和司桷羽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
這天王局長微信上打電話給他,你今天沒去老師那兒上課了?
謝不寧:嗯,老師說我最近學的太多,留點時間消化一下。
既然你有空,那正好。王局長說,我這有個事,還要麻煩你出手幫忙看看。
謝不寧聽他的語氣,大概猜到是哪方面的事兒了。
行,您說說,我看能不能幫上。謝不寧最近擔憂吉山無故出現的那條龍,做了許多準備,光是雷符就畫了一袋子。
這事倒不是出在我家里,而是我之前一個老上司,昨天出門前還好好的,晚上回到家突然身板一挺,倒了,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家庭醫生來來回回檢查,說是沒有問題,可沒問題人怎么不醒哪,你說是吧?所以說,我猜可能是被什么東西沖著了,你看呢?
光憑這些信息,謝不寧也不能斷定事實如何,畢竟醫生檢查不出病癥的情況太多,不一定就是玄學的原因。
可以去看看嗎?謝不寧沉吟,這樣我也不好判斷。
王局長說:當然,尋常的人我信不過,就是想叫你來看看。我跟你說,他昨晚走的那條路老邪門,哎,這才一晚,人就出氣兒多進氣少了。
這情況十分緊急,謝不寧去收拾工具:那好,我馬上準備過去。
嗯,我已經派車去接你了,你等會兒把地址告訴司機。王局長遲疑一下,又說道,小謝啊,我先給你提個醒,我這老上司兒子的身份,可不一般啊你,有把握嗎?
萬一人救不回來,在謝不寧手底下去了,保不齊他家里人會遷怒,風險不小。
謝不寧一笑:放心吧,不會有事。
至少他在的時候老爺子就斷不了最后一口氣。試問陰差不勾魂,閻王爺還怎么收人?
王局長的司機來到西山的司邸接走謝不寧,被指引著把車等在司邸外門口時,司機看著地址倒吸一口冷氣。
謝不寧上了車,車子開到京市一處有名的機關住宅區,停在一戶中式別墅的門口。
他被帶著進門,上樓,只覺得這房子處處透著氣派和底蘊,裝飾都非常傳統,看來主人應該不會太排斥玄學的說法。
竇文巖從老爺子的房間出來,在走廊上撞見王局長,兩人壓低了聲音說話。
情況怎么樣?
竇文巖搖搖頭:不太好。
他想起早些年算命先生說過他父親七十九那年有個坎,想不到,竟真的應驗了。
王局長寬慰道:人應該快來了,再等一等。
話音剛落,便有兩個人從樓下上來,謝不寧朝他們點了點頭,也知現下不是寒暄的時候,沒有過多客套。
竇文巖看到謝不寧的瞬間,一絲失望卻從眼睛里閃過,儼然沒料到王局長口中的高人這么年輕。
長相俊俏,十分年輕,不過眼神夠清亮有神,眉宇間從容自信,倒不像是虛有其表。
慢慢地,竇文巖緊皺地眉頭舒展開,主動握手:你好。
謝不寧握一下很快放開,并沒有把注意放在他身上,詢問道:病人在哪?
竇文巖卻看他首先關心父親,更加滿意,不知不覺帶上一兩分期待,退身打開房門:這里,請進。
一進門,謝不寧鼻子一皺,用手扇了扇,聞到一股略微發臭的味道。
不過病床上的老人才昏迷一天,家里照料得十分干凈,那么臭味是哪兒來的?
家父昏迷當晚曾經外出,路上確實遇到些古怪。竇文巖站在老爺子病床前,看著謝不寧道,這是陪同家父的司機,讓他說說當時的情況。
謝不寧一眼看過去,發現竇老爺子身上并沒有陰魂作祟,一時看不出昏迷的原因,便點點頭道:說吧。
原來,此前竇老爺子身子骨一項硬朗,昨夜同票友們出去聽戲,興頭來了直聽到半夜才回家。
為了省時間,司機抄了條近路,從南橫街往回走。南橫街那片到了晚上人煙稀少,有座廢棄了的城隍廟,大晚上還挺瘆人。
由于路太黑,司機也不敢開的太快。誰知正要過城隍廟時,竇老爺子突然喊停車,說是聽到外面有人叫賣餑餑,要買個嘗嘗。
竇老爺子那一輩兒是苦過來的,年輕時一個餑餑能救一條命,那是最香的食物。一聽這熟悉的叫賣聲,立刻說什么也要下去憶苦思甜。
司機拗不過他停了車,老爺子循著聲音一路走到城隍廟旁的巷子里。那巷子黑不隆冬,也沒盞路燈,只見一個油布小推車擺在邊兒上,點著盞油燈,光十分的暗,甚至照不清攤子后的人。
竇老爺子什么場面沒見過,根本不再怕的,大手一揮:是你賣餑餑?給我來兩個。
好嘞。攤后的小販應了聲,麻溜地給他用油紙包起來。
竇老爺子一看,喲,還真跟幾十年前吃的一樣啊,頓時更愛了。
誰知剛伸手去接,旁邊一劈手殺出個程咬金來,兩塊硬幣梆梆落到小販攤車里:餑餑我要了。
哎?你這年輕人,怎么不講究先來后到?。扛]老爺子不高興道。
看他穿一身黑,身材又高大,居然搶老人家的餑餑,這還有沒有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