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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十九年謝鴻安沒動過謝君蘭一指頭!
“你憑什么指使她去廚房!”謝鴻安一字一頓的問,還抖著的右手昭示他并不是沒有意識到他打的是親生女兒。
“她算什么東西,我想指使她去哪兒她就得去哪兒!”謝君蘭全身都在顫抖,心里叫囂的就是沖上去撕了那個一臉無辜的女人!就因為她,她爸爸居然動手打她!
謝鴻安沒想到聰明乖巧的女兒會這么叛逆不聽話,明明已經上大學還不懂事:“你給我滾出去——”
他指著外頭。
謝君蘭噙著淚,狠狠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就要往外走,一直頭暈的胡梅張著嘴巴卻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孫女走遠阻止不了,嗬嗬幾聲張著手臂撲通倒在地上……
“媽——”裴依嵐撲上來搖晃著閉著眼睛的胡梅。
謝鴻安這才反應過來,忙抱起胡梅喊著讓司機開著就往外沖,跟在后頭的裴依嵐看到胡梅不斷晃動的腦袋,嘴角揚起滿意的笑容。
邁巴赫急速朝醫院奔去,繡了一半的虎頭鞋靜靜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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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我想吃炸雞塊。”小陽可憐巴巴的請求,爸爸說過不讓他們吃垃圾食品,只有麻麻最心軟,說不定會偷偷帶他們出去吃。
謝君芷很為難,昨天雙胞胎去幼兒園上課,她在家碼字卡文就出去溜達了一圈,買了桶雞塊沒吃完,剩下的被她提前下班回家的何墨暉吃了個干凈,所以這么想想還是挺心虛的。
大陽的話更有指控性:“麻麻說不帶我們去參加外公的婚禮回來給我們好吃的,難道你說話不算話?”
他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看著謝君芷,謝君芷還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低頭認輸,討價還價一番后決定三人吃一桶不能讓爸爸知道。
帶著雙胞胎出門吃完炸雞塊,又到常去的餐廳打包午餐,謝君芷開車帶著兒子們去給何墨暉送飯,這幾年游戲公司越來越多,競爭壓力也逐漸增大,星遠雖然仍保持著原來的地位,但要保證自家蛋糕不被人分走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何墨暉工作忙起來常要求謝君芷帶著孩子去陪他吃飯,星遠的員工也逐漸對老板娘熟悉起來。
一路暢通無阻到了何墨暉的辦公室,卻見助理笑的異常滿足的從總經理室出來,驟然見到謝君芷和雙胞胎,那笑容立刻隱下去,僵硬的同謝君芷打過招呼,立刻回去做事。
“來了?先坐,給我三分鐘馬上就好。”何墨暉先對謝君芷笑笑,加速瀏覽完手里的文件,邊松領帶邊走到他們身邊坐下。
“辛苦老婆。”何墨暉當著雙胞胎的面親親老婆的臉頰,分外開心的搶過老婆打開的第一份米飯。
雙胞胎:“……”這不是他們的老爸,這是一只幼稚鬼!誰會和他搶米飯,他們都吃飽了!
謝君芷早就習慣他這樣,給他夾了兩只雞翅便盯著雙胞胎吃飯,一份雞塊大部分都讓雙胞胎吃掉,這會兒當然不怎么餓,吃飯也沒有以前積極。
“男孩要多吃飯才能長高。”何墨暉淡淡說完,見雙胞胎低頭吃飯又給老婆夾菜:“你先吃,別管他們。”小鬼頭實在是影響視覺,礙眼礙眼!
吃過飯還是休息時間,何墨暉放雙胞胎出去找聶安晨耍耍,雙胞胎興高采烈跑出去。
辦公室只剩下兩人,何墨暉長嘆一聲,雙手不老實的摸上老婆纖細的腰肢:“媳婦兒,你真漂亮。”吃飽喝足,嬌妻幼子在旁不能更幸福,當然,幼子這會兒出去玩是最正確的選擇。
謝君芷卻不想吃過就坐著,拉著何墨暉在辦公室轉圈,突然想起來那女助理,好奇問道:“你換助理了?”夫妻之間的事明明白白說清楚才能將傷害降低到最小,這幾年何墨暉的表現也足以讓她完全信任他。
何墨暉也不認為這是妻子不信任的試探,大方解釋:“小劉請假結婚去了,安晨的助理兩邊跑幫忙。”
解釋之后,謝君芷再沒想這事,何墨暉卻走到的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這是連子銘的資料,看起來接近你妹的目的不大對勁。”
資料寫的很仔細,就連他大學時期追求過謝君芷都寫了出來,校草連子銘在她這里遭遇滑鐵盧后就選擇出國鍍金,去年回國當了帝都某所大學的法語老師,而那所大學正是謝君蘭就讀的學校,兩人相識沒多久就住到一起,儼然關系親密,今年更是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
資料的最后還總結了連子銘交往的歷任男女朋友,其中有個很熟悉的名字齊長歡是連子銘的前前任,分手原因是因為受不了齊長歡的sm……
所以?謝君芷看向何墨暉,后者眸光一閃,低頭將她鎖在懷里,給了她一個深深的吻。
還未結束這個吻,謝君芷手機鈴聲響起來,何墨暉不情不愿的放開她。
謝君芷紅著臉拿起電話,看清來電顯示后猶豫片刻接起電話。
“小芷。”謝鴻安的聲音分外沉重。
謝君芷突然有了個很不好的預感。
“你奶奶突發腦溢血去世,你到醫院來看一眼吧。”
☆、92| 4.16
何墨暉開車帶著謝君芷趕到醫院,謝鴻安正安慰懷里的裴依嵐,而看到來人的裴依嵐哭泣有一瞬間的停頓,然后異常愧疚堅強的走到兩人面前:“墨暉,小芷,我真的不該去廚房做飯的,如果不是因為我燙到手,媽她也不會犯病去世……”
謝鴻安眼睛紅紅的,非常不好受的拉過裴依嵐:“這不是你的錯,我們都不知道媽她患有腦溢血……”
路過的醫生瞟了一眼,眼含不滿,卻沒有說什么。
“奶奶她為什么發病?”
謝君芷的問話好似觸到謝鴻安憤怒的開關,他義憤填膺的指責:“都怪小蘭!如果不是她故意讓依嵐去做飯,害依嵐傷到手我又怎么會打她耳光,否則你奶奶也不會腦溢血……”說到最后的時候他有些許的心虛,醫生說胡梅剛發病的時候他們不應該挪動,而且也不該將她抱到車上劇烈晃動,如果將她放到地上平躺著等救護車來很可能就不會搶救無效死亡。
“謝君蘭呢?”謝君芷也很奇怪,自己連滴淚都流不出來,是以前流盡了嗎?或者說就連她自己都認為奶奶這是解脫,不必看著謝鴻安越來越荒唐的行事,甚至就連她死了她的兒子最關心的還是他新娶的妻子而已。
提起謝君蘭他陰鷙道:“跑出去還沒回來,等回來我一定會打斷她的腿!”
謝君蘭出去帶著手機,但一直不接電話,謝鴻安已經派人出去找,謝君芷跟著謝鴻安進去看胡梅的遺體,她的臉已經被遮住,謝鴻安顫抖著手掀開頭上的白布,裴依嵐抽泣著后退一步。
胡梅永遠的閉著眼睛,神色痛苦,謝君芷定定看了一眼,而后不忍的別過頭靠在何墨暉肩膀上。
余光瞄到裴依嵐嘴角還未消失的淡淡笑容,謝君芷一顆心被提起來,難道奶奶的死亡和裴依嵐有關?
可不容她多想,謝鴻安已經著手安排胡梅的葬禮事宜,與世交老友出門爬山的謝老爺子和老大一家也在趕回來路上。
“我已經請人來處理這事,你們先回去,等葬禮再通知你們。”謝鴻安并不想讓過多的人知道老太太的過早死亡是因他而起,所以在醫院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