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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多了。
也是能睡覺的時候了。
陽臺的衣服都懶得收了,林南從衣柜里隨便拿了套被他當(dāng)成睡衣的短衣短褲,洗澡去了。
林南想著熱,花灑的水一開始是冷水,他也沒調(diào),直接就照著身上打開了水閘,結(jié)果宿舍里的水好像比家里的水要涼不少,冷得他一激靈,立馬關(guān)了。
關(guān)掉花灑的開關(guān),就那樣等著,水也不會立馬變暖。
林南被冷水一澆,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冷清醒了,卻還愣著,過了一會兒才重新打開水閘,慢慢地適應(yīng)水溫。
冷水微微沖散了一點困意,洗過澡后的皮膚冰涼冰涼的,有一種什么事情都做好了的安定感。
感覺躺到床上就能睡著了。
下午的時候,杜一庭在屋里寫了點作業(yè),隨便吃了個餅就出門上班了。
他現(xiàn)在工作的店嚴(yán)格來說并不算酒吧,老板選擇跟各個旅館酒店合作,主要供住店的旅客來玩、體驗有音樂氛圍的夜晚。
店里基本不接散客,都是約好了之后一團(tuán)人過來就包場。
杜一庭過來上班第三天,今晚的店里也是有客人的。
說是每天要上三小時班,但杜一庭的工作時間也沒那么固定。
關(guān)老板接了新訂單,說客人今晚六點半就想開始玩,讓杜一庭過來加個班,算一個小時的加班費。
杜一庭作業(yè)沒寫完,還是出門了。
他背著吉他包,咬著餅走在步行街上。
小河里的水潺潺流動,樹影拍打著夕陽的余暉。
關(guān)哥,邵哥,早。杜一庭推開門,走進(jìn)店里。
店里燈已經(jīng)開了,客人還沒來。
關(guān)老板正在對著電腦看營業(yè)數(shù)據(jù),聽見聲音后朝杜一庭點了點頭。
晚上好,邵老板站在關(guān)老板后頭,也是在看這個月的流水,他抬起頭看著杜一庭隨口問了一句,吃飯了沒?
吃了。杜一庭回答道。
今晚得唱兩個小時,得吃飽一點啊。邵老板說,要是你沒吃夠的話,我到旁邊給你買個快餐吃,行不?
不用了。杜一庭不喜歡平白無故承人恩惠,他唱歌也唱了幾年了,自己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了解,也知道怎么唱比較省力,只是對老板說,我剛吃過飯才過來的。
那行,你先上臺準(zhǔn)備一下吧,邵老板看了一眼時間,準(zhǔn)備好了就直接唱吧,他們也快過來了。
行。杜一庭應(yīng)了一聲,走過去舞臺那邊。
店里的空間挺大的,舞臺是一個半圓的舞臺,架子鼓、電子琴等其他店里會有的樂器這家店也準(zhǔn)備了。
要是沒有客人的時候,店里或許就只會有杜一庭一個歌手負(fù)責(zé)音樂,那時杜一庭能休息的時間更多。
要是有客人,店里就會同時有兩三個人表演音樂。
有些駐場的樂手是什么都會一點,但都不精通,到處去店里給人伴奏,他們甚至也都不開口唱,起的作用不大,主要是撐得場面好看些。
反正大多數(shù)客人也是過來玩玩,沒幾個真的懂音樂的,彈錯了也沒人發(fā)現(xiàn)。
杜一庭來得不算早,他來到店里的時候,其中一個樂手早就到了。
對方穿得很正式,白襯衫黑褲子,帶著個黑框眼鏡,人也長得斯斯文文的,看起來不像會來酒吧工作的人。
他倆之前不認(rèn)識,這個樂手話也少,兩個人點頭互相示意了一下就沒說什么了。
杜一庭把吉他包放到角落,坐上中間的位置,將吉他插上電,試了下音效。
民謠吉他?白襯衫半抬起頭問了一句。
嗯。杜一庭應(yīng)了一聲。
我也是彈吉他的,你待會兒打算唱什么?白襯衫又問。
杜一庭想了一下:《寥寥此生虛度》,會嗎?
會。白襯衫點頭,這首歌并不算小眾,混他們這行的,得不停地學(xué)新歌,自然得會,原拍嗎?
是。杜一庭說。
你要我怎么配合你?白襯衫又問,
都行,你按你平時的方式和進(jìn)來,我們現(xiàn)在先試一下吧。杜一庭說。
☆、第 50 章
唱完歌,一群人卻被拉去了吃飯。
主要是關(guān)邵二人要請未來想要長期合作的客戶吃飯,順帶帶上了一群工作人員。
六個人,點了十個菜。
邵老板還在問:夠不夠,不夠我們再點兩個菜,大晚上了,可不能餓著睡覺。
我晚上吃得少,主要得看你們年輕人能吃多少。客戶大概五十歲上下的年紀(jì),是個脾氣很溫和的Alpha,信息素是書卷味。
挺特別的。
先吃著吧,等下不夠我們再加。關(guān)老板給邵老板和客戶添了茶水。
對,現(xiàn)在都在號召光盤行動。客戶說。
一張圓桌,老板讓服務(wù)員把多余的座位撤走了,坐起來更寬敞。
杜一庭坐在桌邊,桌上的菜比起林南中午給他發(fā)的照片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們吃的是火鍋,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個小鍋,桌面上放了一大堆的生肉、熟食。
聽說張老板今年要在步行街開第四家分店,真厲害啊。邵老板坐在客戶張老板身邊,幫他調(diào)了調(diào)火鍋的火候,不停挑起話題。
張老板這家店準(zhǔn)備開青年旅店,建安是旅游城市,步行街上的許多旅店都與周邊店合作,關(guān)邵二人就想跟張老板合作,讓他弄個團(tuán)什么的,讓店里的人報名一起來玩。
但他們并不打算今晚就要談妥這件事,今晚只是想著請張老板吃個飯,聊聊天,拉進(jìn)一下關(guān)系。關(guān)系好了,合作也好談了。
哎,哪比得上關(guān)老板和邵老板,二十郎當(dāng)歲就開了家那么棒的店。張老板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不能接受別人的吹捧,可聽著其實也挺受用的。
我倆什么都不懂,摸爬滾打了幾年,也沒把店里的規(guī)模擴大。邵老板給張老板拿了一勺蝦滑,試試看,這家店的蝦滑很不錯。
杜一庭之前也來這家店吃過一次,這家店味道確實做得很不錯。
他對幾個老板之間的互相吹捧沒什么興趣,不過老板們也不需要這群員工搭訕。
白襯衫和后來來的女主唱聊著天,杜一庭坐在一邊,只是吃。
飯桌上還點了酒,象征性地吃過一點東西,大家便開始推杯換盞。
他家店里今年松露酒做得最好,邵老板點了兩大瓶。
我不喝,家里老婆不讓喝,喝了晚上回去睡不著。張老板連連擺手,想收起酒杯又沒抵得住邵老板的動作。
松露酒緩解疲勞的,還安神,能促進(jìn)睡眠。邵老板給張老板、關(guān)老板都斟了滿杯,又把酒轉(zhuǎn)到員工們那邊,你們也喝點,松露酒好喝,對身體也好。
幾個員工也不好推辭,實際上也沒想推辭,晚上店里沒人拉著他們喝酒,現(xiàn)在都斟了一杯。
平時酒吧也沒多少這種自家釀的酒賣,杜一庭也倒了半杯。
深褐色的液體在玻璃小杯中清澈透亮。
松露酒的度數(shù)不算低,3540度左右,剛?cè)肟跁r有些烈,喝下去時滑,喝完后嘴里的果香不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