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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分鐘了。
沒關系,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朋友還在門外。
孟霜叫住他:寧寧!
曲寧轉身。
孟霜哽咽:你以前最依賴我了。
曲寧想了想,點了點頭:是,以前最依賴你。
孟霜莫名渾身一滯,聽見曲寧又輕聲開口道:人生盡不相同,就算是最親近的血緣關系,一個處理不好也會形同陌路,并且比一般人反噬的更嚴重,不過我尊重你新的人生,只是我不能替曾經時光里的自己原諒一個做過拋棄行為的人,你要考慮自己,我也不能一直留在原地,就這樣吧,回見。
孟霜低頭,驀的捏住了細細的指節。
小男孩有些不安的樣子,看了看已經走出去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媽媽。
媽媽你別難過,那個哥哥好奇怪的,說話也奇怪眼神也奇怪,你都不知道,他剛才一直盯著我的小蛋糕看!
孟霜沒怎么在意,勉強穩定聲音道:以后見到寧寧哥哥要禮貌,不能再大呼小叫的知道嗎?
小安癟了癟嘴巴:哥哥是男孩子不能嬌氣!
孟霜又是一陣眼眶發紅:寧寧哥哥不是嬌氣,他只是生病了不能聽太刺耳的聲音。
喔我知道了嘛,那我以后小小聲講話保護哥哥!媽媽可不可以再獎勵我吃一塊小蛋糕小安將白色的陶瓷餐盤推到一邊,卻一個沒小心推過了界,餐盤瞬間從桌子邊緣掉了下去,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動靜。
他反應了兩秒,嚇得哇一聲哭了起來。
車外。
薄久看見曲寧走出來解開了門鎖。
青年的臉色沒什么變化,薄久仔細觀察了半晌,終于得出曲寧唯一冷漠的情緒都用在了至親之人身上的結論。
一個軟乎的人按理來說對這種親情最是沒有抵抗力,嚴重一點的歇斯底里都有可能,但曲寧倒是理智得很,薄久將這些反常都壓了壓,長了個心眼沒怎么再說。
還要去公司取繪板嗎?他發動車子問。
半晌沒得到回答,薄久有點不敢往過看,又不知道怎么安慰這種詭異的情況。
這個醫院風水不好,等薄情郎絕育完我們就把它接回來你不要難過,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你那個弟弟,都胖成小狗熊了,一點都沒你好看。
薄久邊說邊開車子:我瞧著你媽有點眼熟,可能是以前開家長會的時候見過今天倒沒想到在這個街區會遇見,你要是以后不想見她咱們就繞著這塊地方走。
薄久拐過一個大彎,前方道路有些擁堵,他踩下剎車,慢慢往過看了一眼。
曲寧沒取下帽子,背著他的小鴨子挎包安安靜靜的坐在旁邊,細長手指緩緩摩挲著手機殼,視線凝視著前面的車屁股。
薄久輕輕碰了碰他:寧寧?
曲寧轉頭:嗯,什么?
薄久微微皺起眉頭,我剛才廢話了一大堆,你沒聽見嗎?是不是助聽器又出問題了?
曲寧愣了愣,舔了舔嘴唇道:不好意思久哥,我剛才有點走神了。
薄久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但又不能再追著曲寧問東問西,于是他又重復了一遍要不要去取繪板。
曲寧搖了搖頭:不去了,在街區轉一會回去接小貓,我們還是盡快回家吧。
薄久看著他遲疑兩秒:行,都聽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別怕,甜餅,不是耳朵問題也沒有惡化,是反向脫敏要開始了(給老爺們跪了嗚嗚我寫了好多細節真的不要自己嚇自己啊!
第34章
薄情郎帶了個頭套, 叫的像是死了爹一樣。
薄久還順便從寵物醫院買了一個航空箱,免去了曲寧的鴨子包再被貓毛荼毒的痛苦。
這次他全程都沒讓曲寧下車。
將薄情郎帶出來后,不知怎么的, 他轉身又走進了旁邊的甜品鋪子。
店員抬頭一看呼吸一滯,今天是什么運氣一口氣撞兩個帥哥!
薄久走過去, 將貓放在地上。
問一下,剛才進來穿孔藍色毛衣的長發青年, 他點了什么東西?
店員臉紅道:啊那位客人給小朋友要了一份芒果千層, 給女士要了一杯檸檬水。
薄久皺眉:他自己沒吃沒喝?
女店員搖了搖頭, 那位客人很高冷的樣子, 說了沒幾句話就出去了, 只不過后來那個小朋友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盤子, 被嚇的哭了很久。
薄久靠著這張臉成功混成了社交牛逼癥:賠錢了?
店員:是, 小朋友自己抽搭著拿錢過來的, 嘴里還嘀咕著要變成哥哥一樣成熟的男人挺好笑的。
薄久點了點頭, 交流完指了一下玻璃柜臺:拿一個蛋糕。
店員沒想到他還會買東西, 畢竟這位客人長了一張出入五星級的臉。
請問您要哪一種口味?
你們的千層不都是做成整的再分割嗎?我要那個整的,全部裝起來。
店員良心遲疑:這小朋友恐怕吃不完。
薄久微微一笑:我家小朋友胃口好,包起來吧。
走出甜品鋪子,離了十幾米遠的距離就看見車窗降了下來, 曲小朋友雙手撐著玻璃, 下巴放在手背上一眨不眨的看著寵物店門口。
見到薄久從隔壁出來眼睛一動。
薄久走過去, 將蔫巴了的割蛋貓放在后座, 然后將一個碩大的方形紙盒子從窗戶遞給曲寧。
曲寧低頭聞了聞:為什么給我買蛋糕呀?
薄久彎腰撐著窗戶笑了一聲:別的小朋友有的,我的小朋友也得有不是?要不然顯得我這個追債的多不稱職似的。
曲寧看了他一眼。
薄久抬了抬下顎:老板請吃甜品開不開心?
曲寧:有點開心。
只是有一點嗎?
曲寧想了想:有兩點。
薄久無奈:你這也太吝嗇了吧,你這樣我的戀愛副本得刷到什么時候?
曲寧沒忍住抿嘴一笑,對不起嘛。
薄久看了他一眼繞上車, 軟乎的小發面包子一樣,你剛才在車窗上看什么呢?
曲寧往后看了一眼貓貓,轉過頭來回道:你已經出去十五分鐘了,按道理來說最多十分鐘你就會回來,但你遲到了五分鐘,我本來想下去找你,又打不開這個車門。
薄久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把車門直接鎖死了。
沒事啊寧寧,我又不是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