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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寧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終于忍不住笨嘴拙舌的解釋道:你、你說的那些我都認,但我沒有不信你,我就是相信你所以才不忍心薄久,你不明白的,這么多年以來我從來沒有放棄過耳朵,但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來回捶打下來我早就認清楚了事實,我知道那是一個如何煎熬的不見光明的時刻,它時時刻刻都附在心底最疼的地方,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無能為力只能受著的事情。
我知道,我經歷過,所以不愿意你和我一起,不是看不起你的感情也不是玩弄你的感情,我只是、只是不想在乎的人變得跟我一樣患得患失
所以你就瞞著我?薄久看著青年,語氣都變了,七年時間!我沒有一天忘記過你,你重新出現在我眼前那天就跟做夢一樣,我根本不在乎這個夢是否有嚴重的瑕疵,也不在乎這個美夢最后是否會變成噩夢,只要是你我都認!對我來說放你離開才是最殘忍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薄久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曲寧的眼睛帶著劇烈波動和悲傷,你要是也有一點喜歡我,你就不該這么對我,我以前一腔熱血的要治你心里的病,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是用錯了力氣,你還看著我走一條錯誤的路你這不是在對我好,你是在懲罰我。
曲寧胸腔涌過無數情緒,他很少哭,但對著薄久就總是忍不住。
我沒有懲罰你,我
你別說了。薄久深深的看了青年一眼,背過身去看似要走,曲寧瞬間讀不到薄久的話,他急匆匆的上前,沒想到對方忽然又轉了過來。
曲寧毫無防備就撲進了男人的懷抱。
正想倉皇離開,薄久卻抬手將他牢牢的禁錮住了,曲寧感受到薄久的手臂在微微發抖,他看不見也聽不見對方是否正在說話,眼睛充滿了恐慌和無措。
但其實薄久什么都沒說,他逃避一樣將額頭放在青年單薄的肩膀上,整個人肩頸垂下,頹喪的如同一只被主人騙著丟棄了的大狗。
過了不知道多久,曲寧感受到薄久深深的換了幾口呼吸都還完全不能平復,他逐漸渾身僵硬,心底疼的擰成了一團。
他最害怕的就是這樣。
他自己沒什么,但他受不了薄久因為他而難過。
曲寧掙扎著推開他,薄久眼底情緒幾度浮沉。
你知道我聽見李銘告訴我那些消息的時候我都在想什么嗎?我想我真像個傻逼,以為自己有多聰明呢,到頭來還不是被你玩的團團轉,就連我媽都知道你你的耳朵有問題,我他媽還跟個傻逼一樣邀請你去聽音樂會,你竟然也縱容著我。
曲寧看著他說不出來話。
有的人生來就是另一個人的克星,七年前我放不下你,七年后也是一樣,如果耳疾就是你要離開我的理由,那你最好做好這輩子都跑不出去的準備。
薄久只要看見現在的曲寧,就想起這段時間對方在承受什么樣的痛苦,乃至這過去的不可言說的很多年
他勉強收斂情緒,眉眼間好像又變成了一言令出的高冷模樣:我不會放你走的,我不管你再找出什么理由,也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反正我是又栽在了二十五歲的你身上,世界這么大有辦法就想辦法,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我就做你往后余生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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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本書短篇的話是可以六萬字搞vip的,但我中途猶豫了一下不太想入v,咸魚一樣寫到快八萬字才在基友的勸說下和編輯通報,v了也是督促我自己碼字更新不要跑路(傻瓜笑
(真的有事會請假,愛大家,祝閱讀愉快~
第29章
面對薄久曲寧幾乎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薄久還是沒能忍住, 上前幾步抬手替他擦了擦:現在能讀到我在說什么嗎?
曲寧不迭點頭,他咬著嘴巴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好,我問你一點事情, 音樂會那天你到底有沒有聽到聲音?
曲寧慢聲:聽到了那天我戴了助聽器。
薄久又問:那為什么第二天就去了醫院。
曲寧抬起臉不做隱瞞道:因為那副助聽器不適配我的耳朵,對我的耳朵造成了傷害, 所以我去看了醫生。
薄久深吸一口氣:你的耳朵會持續惡化嗎?
曲寧搖頭:我不知道,最開始還有一個可以用的, 后來也漸漸聽不見了。
薄久:哪只, 從什么時候。
曲寧:左、左耳, 從從回國以后。
所以你是因為國外已經不能醫治你的耳朵所以才回國?
曲寧輕聲道:只是一部分, 我當時在想, 如果我的耳朵能收錄到最后一部分真實的聲音, 那那個聲音一定要是我最想聽見的人, 所以我就回來了, 反正也沒處去。
薄久看著曲寧, 不知道是該把他關起來讓他好好聽話還是將他隨身帶著做一個玻璃娃娃。
我我當時其實有想你, 想你的聲音,在會議室的時候你一開口我就認出來你了。
薄久突然問:所以這一兩天你是真的沒有戴助聽器全靠讀唇語和我對話是不是?
曲寧費力分解著薄久的長難句。
是。
行。薄久轉身,走到落地窗邊拿出電話。
李銘,停掉曲寧在南風的工作。
李助理心里咯噔一下, 別人看不出來這對兒他整天圍著轉還能看不出來?剛才那個消息在老板和曲設計之間無異于一個巨型炸彈!
說實話大老板現在語氣還能這么冷靜他是真的佩服, 他這會還沒有回過神呢。
李助理回復的語氣小心翼翼:那要給曲設計掛病假嗎?
隨便弄個理由, 他復不復工何時復工現在都是我說了算。
好的老板。
薄久掛了電話, 回過頭來,嘴唇動了動下意識放慢了速度。
我剛才單方面把你解雇了。
曲寧微微睜大眼睛。
薄久:不管你以后想做什么,最起碼你現在的情況哪里都不適合去,但我這樣做不是滿足你當初的要求, 我是為了我考慮。
曲寧看著薄久,不理解。
薄久指了指外面:你出去走一圈我就不用干活了,非得跟在你屁股后面盯著你不可。
曲寧垂下腦袋:麻煩你了。
不麻煩,比起之前那種膽戰心驚的猜測,我覺得你的刀子捅快點我才不會疼。
曲寧又不說話了,薄久看了他一眼,拉著他的胳膊走到沙發邊按著人坐下。
在這里乖乖等我,我出去一趟。
曲寧下意識拽住他的衣襟:你去干嘛
薄久:出去打個私人電話。
嗯。
薄久又把水杯塞到青年手里,才快步往外走去,關上大門的那一刻,他手中的號碼就撥了出去。
接起來的是還沒有到老宅的宋棠。
喂?
媽,是我,我就問一句曲寧的耳朵還能不能治?
宋棠沉默了一下:他對你坦白的倒挺快的。
是我自己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