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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久深深的看了曲寧一眼,他將燃盡的煙頭扔進(jìn)垃圾桶中,張開雙手。
過來,小蝸寧。
我數(shù)三下。
三、二
曲寧雙手細(xì)不可查的顫抖,他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又快步疾走幾下,一頭撞進(jìn)了薄久的懷里。
從我提議這個活動你就不對勁了,但你不會反抗,我說什么就是什么,下次我們不聽音樂會了,下次你教我畫畫吧,薄久用力抱住他的藝術(shù)家,低聲道:好不好?你不要難過,我見不了你這樣。
你也不要學(xué)別人的手語,我看著總覺得心里不舒坦。
我真的我拿你沒辦法,你就當(dāng)遷就一下我,為我努力開心一點吧,我一定把你從這個泥坑里拉出來好不好,曲寧?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有一句話是引用了《聞香識女人》里的一句臺詞舞跳錯了還可以重來,那人生呢?
《一步之遙》是《聞香》的插曲,也是很美的藝術(shù),但是大家千萬不要ky,感興趣的可以去聽聽,不感興趣的看文就可以了,愛你們。
今天有點刀了,鼓勵大家踴躍痛哭,我給大家在評論區(qū)發(fā)紅包(吃手手
第19章
曲寧輕輕的點了點頭。
薄久牽著他走出去,車子停在不遠(yuǎn)處的停車場。
喧囂散盡,盡剩無聲。
曲寧跟在薄久身后,腳步聲踢踢噠噠的響著,曲寧突然拉住薄久道:我給你講一點我的事情吧,久哥。
薄久腳步頓住,回頭:你喊我什么?
曲寧鼻尖有些發(fā)紅,他唇瓣動了動:我以前不也這么喊過你?你比我大好幾個月。
薄久:我以為你早都忘了。
曲寧搖了搖頭:沒有,其實我暗地里悄悄喊過你很多次,但你可能不知道,那會沒膽量和你說。
薄久摸了摸鼻子:你喜歡怎么叫就怎么叫,我都行,你開心就好。
曲寧:行,哥,我給你說說我以前的家吧。
薄久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敞開心扉,是一個內(nèi)向的人轉(zhuǎn)好的信號。
我的母親,是一名小學(xué)老師,我的父親,最開始供職于一位大公司的董事長,是他的專職司機,車技很好,如果不出意外,他會在那里一直待到退休養(yǎng)老。
曲寧輕輕靠在車上,薄久側(cè)站著為他擋風(fēng)。
我母親為人嚴(yán)肅,我父親倒顯得有些軟和,小時候我一直以為我們家都是我母親做主,直到后來有一天,我父親從外面回來,說他被公司裁掉了。我最開始很憤怒很不解,不明白老實的父親為什么會被裁員,后來沒多久我就明白了,我父親他經(jīng)受不了誘惑在地下賭場賭錢,欠了一大筆,那位大老總出于工作情面已經(jīng)為其填了一次,但這種事一而再再而三人家也沒了善念,索性解雇了事。
而我童年的噩夢,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曲爻山的性格從沉迷賭博開始就變了,他變得可怕且貪婪,失業(yè)后拿走了我母親的工資卡,又拿走了家里很多值錢的東西,最后甚至連我的學(xué)費都用了,家里開始吵架,最開始是母親高聲大罵,后來又一次,曲爻山一腳踢碎了電視,我母親被嚇住了。
曲寧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是不懂那種風(fēng)聲鶴唳的感覺的,有一陣子我在家大氣都不敢出,外面關(guān)門聲只要稍微大一點我都會哆嗦一下,我是真的膽子小,也是真的怕吵架,但那個時候誰能顧及到我呢?我母親很快就受不了了,在我高中三年期間,他們鬧了整整三年的離婚。
薄久聽到這里,手倏的攥緊。
想必你對那時候的我還有一些印象,就如同魏梁心中想的一樣,我的衣服有時候都不是很干凈,因為沒人給我洗,都是自己隨便涮的,男孩子嘛,形象也不怎么打理,因為他們除了給我飯卡充錢,不給我任何多余的生活費用,那時候我就知道,在他們的眼中我不過就是一個生活的負(fù)擔(dān),他們?yōu)榱嘶橐鼋钇AΡM已經(jīng)沒有精力顧及我怎么樣,相反,沒有我,他們會少很大一筆養(yǎng)育成本,離婚也會很痛快。
曲寧抬頭看了看天空:曲爻山已經(jīng)賭紅了眼,越輸越賭,越賭越輸,賭鬼是沒有理智可言的,很快就被追債的人找上了門,就連我都受到了威脅。
薄久語氣微變:難道那個時候
對,就你從小巷子里救我那次,那些混混其實都是債主派來的,他們覺得威脅了我我的父母就會很快籌錢,曲寧說到這動了動嘴角:你說可笑不可笑?意料當(dāng)中的,他們根本沒空管我,只要鬧不出人命,男孩子敲敲打打也沒什么事兒。
薄久聲線驟高:這他媽叫沒什么事兒?他們那次帶著小刀!被我撞見的就一次,那沒被我撞見的呢!
曲寧沒做回答,又開口道:我最開始挺依賴曲爻山這個父親,后來我才知道,一個男人如果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約束,會變成什么瘋狂的模樣,他脾氣好了很多年,當(dāng)開始變壞的時候,便嘗到了其中的快感,以往色厲內(nèi)荏的母親開始唯唯諾諾,兒子開始怕他躲他,這一切都讓在外人面前抬不起頭的他獲得了極大的快感。他變成了一個有嚴(yán)重暴力傾向的人。
薄久一拳砸在車窗上:什么玩意兒。
曲寧看了他一眼,對,所以我后來對他失望透底,我努力學(xué)習(xí)努力畫畫想要去一個很遠(yuǎn)的學(xué)校,但后來又聽說你和你的朋友們想留在本地上大學(xué),所以我又改變了志愿
薄久也看向他,邏輯清晰:你都安排的這么好了,為什么突然又去了國外?這和你最開始告訴我的不一樣!你最開始說你看不到好的結(jié)果,所以索性不讓一切開頭,但這不是已經(jīng)開了一個好頭了嗎?你離自由只有一步之遙
這涉及到一個陳年隱秘,薄久的臉色很認(rèn)真: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難事兒?不方便說?你當(dāng)時的情況那么差勁,也沒沒什么錢,你怎么去的國外?
曲寧深吸了一口氣,回避道:當(dāng)年的心思如何,我已經(jīng)很難去界定了,但我可以回答你我為什么能順利出國,因為那個大老總當(dāng)時陰差陽錯知道了我的情況,在前期資助了我一筆學(xué)費。
有人資助你?薄久眼神深刻,叫什么名字,我認(rèn)識嗎?
曲寧搖了搖頭:你應(yīng)該不認(rèn)識,那個人是在最后一次高三家長會之后聯(lián)系我的,沒有留名字,我也沒見過,最開始我在猶豫后來,就同意了。當(dāng)時因為一些事走的很匆忙,也因此沒有和你正式告別。
曲寧看著薄久的臉,認(rèn)認(rèn)真真道:真的很抱歉,沒想到讓你記了這么多年,我以為你會很快就忘掉我的。
薄久臉色不明:我怎么可能很快就忘掉你我當(dāng)時對你那么好,我這輩子都沒對誰這么上心過。
曲寧又低下了頭,語氣失落:真的很對不起,雖然我這樣說彌補不了你這些年的損失。
薄久拿他是真沒辦法,過了幾秒抬手拍了拍曲寧的腦袋:行了,我要是還給你記這事兒咱倆現(xiàn)在還能站在一起?
曲寧笑了笑:也是。
所以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我當(dāng)年走的時候曲爻山因為賭博被抓進(jìn)去了,這么多年也不知道出來了沒有,不過我們基本已經(jīng)是斷絕關(guān)系了,我母親還在安城,但我也沒聯(lián)系,她現(xiàn)在可能都不知道我已經(jīng)回國了。
薄久語氣沉沉:這就是你最開始住酒店的原因?
曲寧嗯了一聲。
薄久深深的換了一道鼻息。
所以他是真的沒地方去才找了酒店。
曲寧又道:我母親在我出國后就再婚了,我還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今年應(yīng)該才六七歲,我沒見過他,他也沒見過我,我打定主意不和這兩個人再來往,所以以前一直都沒怎么和你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