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曉一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信息爆炸讓他心中產生了極度不安感,就像是有千萬只手在背后指指點點,讓人感覺到窒息。醫生安慰了他很多,讓他去試著戰勝這種不安,壓下心中沸騰的巖漿,曲寧知道,也只有這樣在薄久的面前才能維持住體面二字。
他不想被薄久看出來他的毛病,不想他在他身上費無用的心思,薄久只需要知道他現在是一個積極向上熱愛生活的人就好了。
錄音器被青年推著遞過來。
薄久拿過來,在手心摩挲了一瞬。
薄久的長相無疑是俊美的,且非常有沖擊性,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讓人看一眼就知道小心避開。
從少年到青年,他一直都是這樣。
剛出國那兩年是最難捱的日子,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會時不時的想起當初春風里的少年。
曲寧躲在那片恣意昂揚的影子下,妄圖獲取一絲舒適的涼氣,他的心理醫生注意到這件事情,問他那個住在心底的人是誰。
彼時的薄久光芒已經十足耀眼,曲寧不可能說出人名,便說那是他生命中最璀璨的一顆星星。
星星的周圍全都是別的星星,只有他一顆灰撲撲的隕石
醫生說的沒錯,缺愛悲觀會導致自卑自棄。
篤篤。
曲寧回神,原來是薄久拿著錄音器敲了敲桌子。
說完了?
他愣愣點頭。
薄久看著他:你說完了我說。
首先,我并不認為你是這一切的源頭,你不應該道歉,你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做錯事的是別人,而我已經給出了懲罰。其次,我覺得還是有人會一直陪在另一個人身邊的只要兩個人相愛,哪怕咫尺天涯,也能感覺如影隨形,這是我的理解。
薄久接著道:曲寧,我現在看你真的感覺好新奇。
你會畫畫,有自己的成功的事業,你甚至不怎么缺錢,有獨立保護自己的能力,你的每一面都像是被切割打磨過的鉆石,在我面前熠熠發光,我們合約在身互不干涉,但這并不代表我不會對現在的你感到欣賞。
薄久:你說我很耀眼,但其實,你自己也早就已經變的璀璨了。
需要我再重復一遍嗎?
我說:我很欣賞你,你長成了一個很好的大人,就像光,哪怕被暫時埋在土里,壓在泥里,但光就是光,總有一天會沖破束縛,割破黑暗,讓所有人為之奪目,我現在倒寧愿你縮進殼中長在暗角,這樣我就可以把你藏起來不給任何人看。
說到這男人驀的一笑。
怎么樣,有沒有感覺好一點?你剛才好像很緊張,很怕給我制造麻煩。
曲寧眨了眨眼睛,張嘴說不出話。
我這人一般不說這么多話,魏梁他們說我損人損的厲害,但他們可能不知道,我還有哄對象的特殊技能,這個技能目前僅你可見,別人都沒有的。
謝謝偵探寧寧的助攻,薄久微微歪頭,眼神認真:還有你竭盡全力又剖析自己的來維護我,我明白這對于一個內向的人來說有多難,你做的非常好。
曲寧口干舌燥,他張了張嘴巴,又合上,過了幾秒,拿起旁邊的檸檬水灌了一口續命。
多好聽的聲音。
就在他的耳邊。
他聽到了,天籟一樣,是他一個人的限定溫柔。
我我
嗯?
我我不是純吃素,遇見想要保護的人,也會變得勇敢堅硬,你不要嫌棄我心里的彎彎繞繞多,我控制不住,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它這么脆弱。曲寧將薄久裝進眼睛中,都舍不得再難過,于是笑著將他盛了進去。
以前總擔心你因為當年的事報復我不理我,想著能悄悄看著你便已經足夠,現在覺得能和你重逢真是我最幸運最好的事
所以就不要去想將來會不會分別了,你漂亮的腦袋不是用來思考這些事情的,薄久伸手,拉了拉曲寧散落的頭發。
不要提前透支悲傷,我是不會預支給你的。
第14章
加上一份鐵證如山的錄音,短短三天之內,網絡上的風向已經徹底逆轉,如今已經沒有人在乎一個未曾謀面的小素人,而轉身去始作俑者的微博底下當雪花了。
曲寧身在漩渦中心,卻一點都沒有被波及到,這很大程度都是薄久的功勞。
還有昔日老同學的助力。
于是曲寧在勤勤懇懇忙工作之余,終于鼓起勇氣正兒八經的想要組一個飯局出來答謝別人。
這對一個社恐阿宅來說簡直就是史詩級的進步。
那天聯系醫生后,醫生很擔心他的狀態,之后兩人又打了幾通電話。醫生助理是個剛從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不明白他的老師為什么這么關注一個外國病人。
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德爾特停下記錄,溫和的問他的學生:如果有一天上帝將你擲入一個泥潭,你終生都將在這個泥潭中掙扎,你是會選擇自暴自棄還是選擇絕地求生?
學生驚呼:那可是上帝!您的意思是說,不可選擇的原生家庭?
德爾特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很可怕很隨機的過程,做父母沒有考核,毀掉一個人,往往只需要毀掉他的童年即可,西恩有一個不幸的過去,但他選擇了掙扎求生,這讓我很欣賞他,而且他的生命中也不是完全沒有星星。
所以他回去找他的星星了?他的耳朵好像是外力所致,我還挺想念西恩的那是一個真正的東方美人,很容易讓人升起保護欲。
醫生神秘的笑了笑:他的性格會讓他對最在乎的人保持最遠的安全距離,通俗點來講就是因為太喜歡所以反而更不敢靠近,因為他承擔不起失去的后果
這是一個復雜且脆弱的心理過程。但令我沒想到的是,他在意的那顆星星從始至終都好像在原地自轉,并且在西恩這塊隕石再次經過的時候,用強大引力將他吸引了過去,真是一個完美的反向脫敏過程。
也許,他需要一場浪漫盛大的戀愛了,愛情是這世間最美好的良藥。
曲寧不知道醫生已經在預測他未來的路,他正一邊忐忑的準備食材,一邊對旁邊幫倒忙的薄久說話。
真的要安排在家里嗎?他們會不會覺得不正式。
薄久在旁邊舉著一個黃瓜,都快把黃瓜削成錐子了。
做人不能太自私,雖然我不想別的人看見你,但我還有一種莫名的炫耀心理,畢竟新東方寧寧做菜這么好吃,保準他們來一次就要回味半個月。
他微微一笑:而這種福利,我每天都能享受到。
曲寧:
曲寧:你們真的好幼稚喔。
薄久從鼻腔笑了一聲:男人至死是少年,這還是魏梁灌輸給我的理念,讓他們以前拿女朋友嘲笑我,今天我就要一雪前恥。
空氣安靜了兩秒鐘。
曲寧垂眸剁著排骨,我還從來沒有問過你,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單身嗎?
終于問了,還以為他完全不在乎呢。
薄久將能扎死人的黃瓜扔進水中,道:不然你以為我這么多錢都是怎么賺的。
曲寧:啊?
薄久:無心戀愛一心搞錢。
曲寧:你的生活真真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