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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魏梁,在高中的時候人稱梁哥,也是一個富二代,從幼兒園開始就是薄久圈子里的人。
自然也是認識他的。
怎么,你不認識我,就連魏梁也忘了嗎?薄久突然出聲,涼颼颼的冷。
干出這種需要老板救場的事情已經很社死了,現在還要面對更讓人不知所措的修羅重逢場面。
曲寧狠狠的做了一番心理準備,看著魏梁道:魏梁同學,你好。
嚯!魏梁這會還沒認出來曲寧,一臉好玩:多少年沒被這么叫過了,果然美人開口就是不一樣。
薄久臉色黑沉:擦一擦眼睛再說話。
魏梁:??
他又走進兩步,定睛仔細看了看曲寧,終于從文藝青年長發美人瘦高有型中刨出了膽小自閉老同學的關鍵詞兒。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我的親爸爸!你你你你!你是當年的曲寧?!魏梁驚的不輕,隨即又快速的掃了一眼薄久。
臥槽!要死啊!
別人不知道薄久是什么情況,他們這些發小能不知道?
這位薄家僅此一苗的大少爺,高中時對一個人一見鐘情并純情暗戀對方一整年,有段時間還熬夜看cp帖子自己摳糖吃,眼看著心上人慢慢的靠近自己依賴自己,給兄弟們的喜糖都快準備好了,卻在高中畢業時突然失去了白月光的蹤跡!
那段時間薄久整個人狀態都有點魔怔,發了瘋似的找,大學差點都沒去!但曲寧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這事在他們中間還淪為了禁忌,誰都不愿意揭薄久的情傷。
只是從那以后,薄久再沒動過心談過戀愛,這么多年清心寡欲一心搞錢,薄母都急得要死,他們最后甚至都在猜薄久是不是被人給下了降頭。
直到今天,青春虐戀的男主角又神奇的出現在眼前,丑小鴨變白天鵝還疑似被人欺負灌酒,魏梁總算是明白了薄久為什么會動手。
這他媽的,曲寧就是薄久的禁忌,誰動誰死啊!
包廂里烏煙瘴氣,魏梁做主直接開了東起最豪華的包廂,將兩位男主角恭敬的請了進去。
路過曲寧時還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魏梁:小曲同學牛逼!
曲寧沒時間戴助聽器,這會全靠讀唇語,兵荒馬亂的,愣是將這句話讀成了你的死期已定。
還不進來,站在門口干什么?薄久將外套甩在沙發上,整個人坐進了最大的沙發套椅中。
曲寧就感覺身后被推了一把,驚悚回頭,只看見了魏梁不懷好意的眼神。
門關上了。
曲寧喉結滑動一瞬,一步一步的移上前,屁股只挨了半邊軟沙發。
薄總。
兩個字,生疏,客套。
薄久眼眸狠狠的瞇了一下,幾乎是一錯都不錯的盯著曲寧看。
你可以啊曲寧,開會那會就認出我了吧,七年沒見,見我第一面就又想跑?你是不是還想辭職?我就讓你這么難以忍受嗎?
曲寧連忙搖頭,視線釘在那張開開合合的薄唇上。
集中。
集中精力,曲寧。
你能讀出來的。
薄久見他不說話,又道:認出我了?
曲寧:嗯。
薄久:還算你有點良心。
曲寧:對不起。
薄久沉默了一瞬,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煙,叼進嘴巴。
看著曲寧有些蒼白的臉色,沒點。
無數話涌到嗓子眼,憋了半天,才壓著嗓子道:這么多年,你都在哪呢。
曲寧稍稍松了一口氣,眼睛往上移了移,看著薄久的鼻子又不動了。
他道:我在英國,在那里的藝術學院讀了四年書,然后找了一個工作室待了三年。
薄久淡道:哦,原來你跑到大洋彼岸去了,我把安城翻了個底朝天的時候,還以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
曲寧捏了捏鴨鴨屁股,緩解緊張情緒。
成年人的對話壓下了許多沖動情緒,表露出了更多的體面來撐場子,但誰知道對方是如何的心思洶涌呢?
薄久將煙拿下來夾在手中,那手剛才才揍過人,這會骨節還有點泛白。
還是學的畫畫?
曲寧:嗯。
畫畫一直以來是曲寧最喜歡的事情,他高中時就開始系統學習了,可以一個人安靜的待很久都不會覺得無聊,這個事情能給他最大程度的穩定和平靜,一旦開始畫畫就覺得歲月都靜好了一樣。
一畫,就是很多年。
還學會了剪輯視頻,用來記錄生活,不過這個是前幾年他的心理醫生給他出的主意。
薄久抬起眼睛,看著曲寧坐在他對面。
留著他沒見過的長發,變的漂亮變的有能力,但殼子里卻好像還是當初笨拙的靈魂。
緊張時摳手指,還咬嘴唇。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在國外待了那么多年,還回來干什么。
這句話多少帶了點負氣,薄久現在的心情大起大落一團亂麻,他知道,曲寧就是他的一個隱藏開關,不論過去多少年埋得多深,一旦按下,都會讓他做出不體面的事。
說出不理智的話。
對面的小青年看了他一眼,慢慢的低下了頭。
薄久等了幾分鐘,語氣平直道:問你話呢,小蝸牛。
曲寧沒聽見也沒看見,他錯過了這道稍顯溫柔的聲音,開始回答上一句生硬質問。
我回國,是因為這里有我的家。
其實沒有,他現在還在酒店住著。
還因為這里有很多我的朋友。
其實也沒有,這么多年過去,就連魏梁都認不出自己了。
還有就是我想回來看看,趁著還年輕還有勁兒。
也趁著還能聽到最后一點真實音色的機會。
他耳中的真實世界,一天一天的離他遠去,這是一個足以逼瘋任何人的絕望過程。
薄久這么好聽的聲音,也許某一天他就徹底聽不到了。
那多可惜。
幾句話說的吞吞吐吐,薄久知道這中間的空白三言兩語填補不了,于是徑直問了一個困擾他七年的問題。
好,那我問你,你當初為什么走,作為你曾經的同桌,為你打飯為你打架還幫你寫作業,我覺得我有那么一點資格知道這件事的理由。
這是他熟悉的薄久,有什么話不會像他一樣瞻前顧后扭扭捏捏,永遠都是直球選手。
他坦蕩的讓自己羞愧。
曲寧知道這場對話早晚都有這么一問,此時反而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