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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熙嘆口氣:放心吧,一定還可以再見的,你們兩個先出去。
展昭和白玉堂面面相覷,最后還是乖乖聽師傅的話:爹,娘,孩兒就先去了。
展錦微笑點頭:去吧,注意安全。
上官熙擺擺手,展昭欲言又止,轉身出門。上官熙走過來,坐到床邊:咱們雖然老了,好歹拼一把,爭取多活幾年,兩個孩子總是舍不得你們的。
展錦臉色灰敗:沒辦法了,這個毒我知道。
當年無痕那個樣子,不也救回來了。你就不想多和昭兒相處?
展錦有點難過:行吧,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上官熙捏著胡子,思慮片刻,伸手點了展錦周身十多處大穴。
展無憂嘆口氣:隨你吧,若是可以不死,我還是想多活幾年的。
上官熙面無表情,繼續出手。無痕進來看了看,將他姐姐抱過來,同展錦放在一起:現在怎么辦?
上官熙想了想:丫頭,你和江寧留在這里照顧這兩個成不?
袖越驚:哥哥他們要去涉險,展伯父和伯母現在陷入沉眠,這里不會有危險,我要和哥哥一起。
上官熙搖搖頭:那是展家的事兒,沒準你哥哥要親手宰了你展大哥的親祖父,你跟過去,不大好。
江寧思索片刻:丫頭,聽話。
袖越急了:娘!
江寧頭疼,看了一眼展昭和白玉堂離開的方向:你跟去沒有任何意義。那是你哥哥們自己的事情,聽話。
且說白玉堂帶著展昭,一路上破了無數奇巧惡毒的小機關,總算來到展錦說的那扇門前。
白玉堂將展昭護在身后,小心翼翼按照展錦說的打開了機關。隨著石門漸漸打開,展昭反而越來越平靜。白玉堂聽著身后那人平緩的呼吸,松了很大一口氣:貓兒,一會兒不要沖動,跟著我,別亂踩,這么多年過去了,爹記得的那些東西沒準有了變化,說不定增加了新的機關。
展昭搖頭,這白老鼠,如今也杯弓蛇影起來。他忽然覺得自己也是心疼的,那些年那只飛揚跋扈,意氣風發的白老鼠,在和自己撕磨的歲月里,漸漸退去了顏色。如今的玉堂,仿佛要比自己高一點點,他的背影,居然這么讓自己心安。
玉堂,謝謝你。
白玉堂微微勾起唇角,沒有回頭,只是橫著劍,把展昭護在身后:小心點,要謝五爺,還有一輩子時間,咱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展昭心里那點感動瞬間煙消云散。
白玉堂心滿意足,那只貓兒看起來特別鎮定的時候,通常心里都有點慌,這一次事關他的身世,他的父母,他心里還指不定有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念頭,不過這會兒聽他呼吸平穩,腳步踏實,總算是拋開雜念了。
貓兒,季家的那些機關陷阱,爺當年就見識過了,所以就算咱們有破陣圖,你也別沖動,跟在我后面,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門內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什么都沒有。房間不算小,約有五十步。門正對面是一座神龕,供奉的神像長得非常奇怪,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的神仙。
展昭想了想:玉堂,咱們離開開封府的時候,在城郊是不是見過一個和這個神像差不多的?
白玉堂也想起那座立在開封府郊外的神龕,當初是讓四哥守著,還抓了不少人。那神像是叫做不怨道人來著吧。
可是爹不是說,正中間應該有個臺子么?
白玉堂點點頭:小心點,我先試試有沒有零碎。
展昭咬著唇:我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
這個房間給展昭的感覺實在算不上好。自從進到這座大陣,短短兩三天,卻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展昭的情緒經歷了巨大的起伏,如今可以說是有點杯弓蛇影,尤其一個空蕩蕩的房間,更讓他心底發寒。
爹說過,這里面基本算是安全。我相信爹,可是不能相信季家那些小人。按照師父的說法,那個人在冰里至少凍到前幾個月咱們上賀蘭山,這么算下來,就算那人真的沒死,估計現在也行動不大方便,這地兒應該就是季家那些殺千刀的弄出來的。
展昭點點頭,渾身不舒服的被白玉堂一把畫影攔在身后。
白玉堂回頭看了眼展昭不大得勁兒的臉色,好笑的挑了挑眉:貓兒,你留點兒力氣,一會兒五爺要去找那人拼命,你也得替五爺將場子看住了不是。
展昭嘆口氣:玉堂,每一次,但凡我有點心事,你總是用這一套來讓我放松,讓我集中精神。有意思么?
白玉堂笑哈哈:有沒有意思沒什么要緊,有用就行,貓兒 ,如果那人活著,我不愿意讓你動手,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白玉堂才有資格代替你了解前塵。所以,從師父一早互換了我們的兵器開始,就注定了我要愛上你,和你在一起,代替你做完所有的事情。貓兒,一會兒我就要去拼命了,你得好好的把陣給五爺壓住。季家那些牛鬼蛇神,還有不死城那些罪大惡極的余孽,就都靠你這貓兒震懾住了。
展昭突然就真的心安了。的確,沒意思不要緊,真的很有用。就是這樣的插科打諢,讓他不在乎那些亂七八糟的身世故事,只在意眼前這個人,只想要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他。
貓兒,別擔心我,我白玉堂如果死,也一定要貓兒你陪在我身邊。然而我這輩子也算是兒女情長,偏偏又不舍得你這貓兒年紀輕輕就陪著五爺死,所以,我會首先保住自己,也保住你的命,貓兒,放心!
展昭行禮暖暖的,他想果然,這老鼠每一次都能擊中他內心最軟的那一點,將他說不出口的話都一股腦兒的說出來,說得自然且水到渠成,讓自己躲無可躲退無可退,于是乎拿出所有的勇氣和他一起去面對一切。
玉堂,你說得對,我也不能拿輪回和報應來打賭,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想和你分開。
白玉堂嘴角越來越彎,他的貓兒到底明白了自己,他終于可以放手一搏了。
兩個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往神龕靠近。五十來步的距離,算不上太近,可也不遠。不過提著心眼走的每一步,都讓白玉堂緊張。這種緊張是亢奮的,也是擔心的。一路上風平浪靜的走過來,白玉堂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隨即他無奈的笑了笑,身后那只貓還真是讓他百煉鋼成了繞指柔。
不過也好,活著,才能廝守。
貓兒,我要打開這里的機關了,你把娘的鐲子給我。
展昭將鐲子遞過去:你小心點。
白玉堂點點頭,拿過鐲子仔細看了幾圈,又仔仔細細的研究了一下神像,在神像的心口位置果然有一個環形的凹槽。
貓兒,萬一有什么零碎飛出來
行了,啰啰嗦嗦,我知道保護自己,反正之前沒落過腳的地方,我一步都不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