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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噗嗤一聲笑出來:玉堂,我倒是覺得你這會兒意氣風發,少年壯志,倒是更讓人羨慕。不過,師父居然能將你教導成這樣,實在難得。
白玉堂一撇嘴:那老頭在天山上,什么沒做過,天山三十六峰,那些隱士前輩們沒有不煩他的。我小時候常常聽見隔壁鄰居上門找他賠償。你是不知道,我那時候零花錢有限,多數都填了他的窟窿了。
展昭一頭霧水。
那時候,隔壁飛霞峰上住著個高人,養著一株雪蓮,眼看著就要開花,他前去探視做客,結果給人家禍害掉一片葉子,為此我賠了十萬兩。
第111章 第 111 章
因這會兒大家都聚在這雪山背風的地方,小白玉堂跟著上官熙正準備吃點干糧。白玉堂和展昭也只好找個地方坐下,弄點東西吃起來。
白玉堂知道展昭行禮不舒坦,有意將以前的趣事說出來逗展昭開心,加上他們師父上官熙那不著調的性子,實在鬧過不少的笑話,所以一個說,一個聽,倒是也合適。
展昭聽著聽著,嘆了口氣:小時候師父不過三不五時來教導我,從未帶著我行走江湖,也從未帶我回過天山。
貓兒,你習武的時候,一直是在家中?
展昭點點頭:恩,師父來教導我以后,娘和忠伯就會盯著我練習。其實一般一月來一次,每次呆三五天。
白玉堂哈哈一笑:我說老頭子每個月下山都要離開二十來天呢,原來是要趕路去常州,再趕回來。貓兒,師父為了你可算是盡心盡力了。
展昭本來還不太明白,后來一瞬間就懂了:師父他每個月往返于天山和常州?這
玉堂,小時候,師父曾問過我,愿不愿意上天山去,可是娘親不準,所以師父也沒有堅持。我最開始以為是娘親不放心,也舍不得我,現在想一想,是不是和那些藥有關系?
白玉堂心里咯噔一下:不行,這個事情,我們以后一定要解決,貓兒,這就像是點燃了信子的火藥,咱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炸掉。只要是藥,就一定能用其他藥物解決的。
展昭沒有說話,他對自己是個藥人,有著被內力壓制的某種藥性完全沒有感覺。
如此在這個地方過了幾天。終于,江湖中的豪杰們匯集得差不多了。
這幾天時間,陸續的有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輩站出來登高一呼,于是這群人也算是有了個組織,有個發號施令的人。
然后,上官熙和小白玉堂并不打算聽從他們的指揮。
這一天清早,江湖大軍打算往賀蘭山深山中進發,那臨時選出來的頭頭點了人數,分配了一下工作,將有名頭的大俠們攏在身邊,然后就帶路往山里走。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小白玉堂叼著根枯草:老頭子,你不是吹噓你厲害得很?怎么,那狗屁頭領看也沒看你一眼,甚至都沒給我們兩安排點事兒。
上官熙眼一瞪:你跟著丁家那對兄弟一起,師父要去做點事,你跟在身邊完全是添亂。
小白玉堂天生不是個聽話的人:我呸,你偷雞摸狗去吧?不管,你要是我帶著我,我就偷偷跟著你,反正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慢慢和我大哥交代,啊,還有我四位義兄。
上官熙扶著額頭:玉堂啊,你如今也十五歲了,該曉得事情輕重了。此次本來不應該帶你出來,結果你非要纏著出來,出來之前你答應了為師,一定要聽話。
小白玉堂冷哼一聲:我倒是想中途跑去陷空島,你為什么又苦苦哀求,讓我留下來陪你?
上官熙嘆口氣:我這不是沒帶錢么,讓你給我點錢再去陷空島,你也不愿意,為師也很無奈啊。
展昭在這邊聽得目瞪口呆:白玉堂,你和師父他老人竟然是這樣相處,也太沒規矩了吧。
白玉堂耳根有點燙,趕緊拉了拉展昭的手:貓兒,看那邊,別看我。
展昭好笑的繼續看師父和小白玉堂的動靜。
白玉堂卻沒辦法淡定了,這些事情他都有記憶,就這樣看著少年時期的自己,已經很是怪異了,然后那些記憶還真實的在自己面前。
玉堂,你倒是和我說一說,你真的跟著師父一起去了?
白玉堂搖搖頭:沒有,一會兒就有人鬼鬼祟祟跑到這里,還偷襲我和師父,我氣不過就追過去了。
展昭啞口無言,白玉堂有那么點不好意思:那時候少年心性,以沖動起來,就隨心所欲,完全不考慮前因后果。
所以那偷襲你和師父的人?
是師父安排的,就是我干娘,化了個妝,后來我隨著她追得遠了,她才將身份透露給我。等我回頭再要找師父的時候,師父他老人家已經沒有蹤影了。
玉堂,我最羨慕你的便是這快意生平,無拘無束,終究是我束縛了你。
白玉堂輕笑一聲:傻貓兒,和你在一起才是我最快意的時刻。其實你只曉得說我快意恩仇,卻不曉得,如今的白玉堂,所有恩怨情仇都系在你這貓兒身上。
展昭臉色微紅,這老鼠,自從進到這幻境之中,嘴上就好像沒有把門一樣,這些叫人面紅耳赤的情話信手拈來,實在讓人恨得牙癢癢,卻又像是飲了蜜一般香甜。
展昭知道,白玉堂在擔心,他的身世才不過揭開了小小的一個角,就已經讓自己,讓玉堂無比害怕了。玉堂在用他的方式勸慰自己,讓自己好過,讓自己開心。
兩個人沒說上幾句,果然來了一個黑衣人,手上就是兩個亮閃閃的鏢,擦著小白玉堂的耳朵飛過。
小白玉堂氣得面色發黑,提著劍就迎上去,和那黑衣人戰在一起,一時間劍影在冰雪天地中如同一道道閃電。地上的冰雪被內勁掀起,打斗中的兩個人漸漸看不清楚,漸漸離得越來越遠。
上官熙這里,面上帶著狡黠的笑:兔崽子,跟我斗,哼哼!
展昭拉了拉白玉堂:開走,跟上師父。
白玉堂點點頭:你說師父他到底要干嘛?
沒準還是和我娘有關系,先別管這些,跟上去看個明白就知道了。
跟了沒多遠,就看見前方來了一隊人馬。
上官熙面色凝重,停了下來。伸手將劍提在胸前。
那對人馬抬著一定黑色的轎子,在風雪里走得格外艱難。
來人可是上官先生?轎子你傳來一聲咳嗽,然后是一個羸弱的男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