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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和在林子外面看見的完全不一樣。四周都是霧,但是霧不算大,能見度有十來米。只得一條路。路兩旁都是樹,看起來要比從外面看大了許多。
大家注意腳下,跟著我的腳印走,別下錯了位置。這里還未到陣中,只是以障眼的法子布了陣,此陣沒有危險,但若踏錯了地方,就再走不出去。白玉堂走在最前面,后面緊跟著的是展昭,然后智化、盧方、徐慶、韓彰,最后走的是歐陽春。
一顆飛蝗石從指間彈出,眾人看著前面不遠的地方雖然是樹木,但卻沒聽見石子撞上發出的聲音,明顯感覺這地方比外面溫度要高,自然知道這附近該有暖湯,布陣的人用的就是這暖湯做出的幻想。帶著眾人一直向前走,半個時辰左右,就感覺溫度慢慢低了,霧也越來越薄。知道就要到陣圖的第一層了,白玉堂也有些緊張,手伸向后面,握著展昭的手,再往前行了一炷香的時間,霧就全都沒了。眼前還是樹林,似乎是出了林子,仔細一看,依舊是在林中。一步不敢踏出。眼前是一片被霧包著的空地,沒膝的雜草,大概十丈的距離,沒有一棵樹。整塊地成葫蘆形,白玉堂盯著看了一會,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后從腰間拿出圖紙仔細一看,就見現在所在的位置還在主陣之外,圖紙上有此處的位置,上面標示有三個x,表明有三處機關,卻并未標明在什么位置。蹲下身子,用油布包著一片草葉,連根拔起,放在鼻子下一聞,那土上帶著火油的味道。用畫影往地下一戳,很軟,且能直戳到劍柄處。多戳了幾個地方,還是如此。低頭想了一回,然后拿了飛蝗石把自己站的地方當做乾位,一指彈出,直指坎位,力道稍微小于一人體重。就聽見石頭子撞上了金屬的聲音,然后那葫蘆形的空地中心騰的燒起一團火焰,迅速的朝八個方向去了,八條火龍直抵葫蘆的邊緣。眾人也是頭回見這樣的情形,吸了一口氣,就見白玉堂嘴角一斜,然后拿繩子捆了一塊腳邊的大石,遞給三哥徐慶,叫他朝著中心火焰旁的八個地方扔。落地就拽回來扔另外一處。又叫眾人都集中到一處。眾人雖然不懂那是要做什么,但是知道這時候白玉堂絕對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也就看著徐慶扔著那石頭,石頭剛挨著第八處地方,白玉堂就叫丟繩子,然后聽見轟隆幾聲響,從火焰中心射出八張網,前頭是一只鏢,直接纏上周圍的樹干,聽見一陣腐蝕的聲音,然后漸漸消停了下來。仔細一看,那被網頭纏上的樹干,瞬間就爛了皮,被細長的鐵絲絞進了三分。
眾位哥哥,還有一處,這地方也就破了,大家站在這里不要動,貓兒,這里你輕功最好,只有你和我來做。
第26章 殘劍 25 破陣
接過玉堂手中遞來的兩只鏢,展昭看著面前的人,突然有種感覺。一直看,這耗子總是一副嬉笑傲氣的樣子,如今這般的認真的確是好看。眉眼中一股子霸氣直上九霄,讓人就是愿意去信他。
貓兒,你看仔細了,我們前方左右各有一顆樹沒被網纏住。等一下我們要同時把這鏢打到那邊兩顆相對的樹的第三層枝干上。你注意看那枝上有一個明顯的突起就是機關所在。中間只有一個借力落腳的地方是安全的,那就是樹下三丈的網邊,我們要一躍到那處位置,然后立刻找準了把鏢打出去,兩只一起,一只打在突起上,另外一只打在樹干上三寸,用十層力道發了鏢趕緊回到原處。貓兒,行不行?
白玉堂知道自己是不該這么問,這躍過兩條火龍的五、六丈距離,自己也不在話下,何況那貓兒輕功本就比自己高一點。只是卻也不得不擔心。自己懂機關,知道力道分寸,那貓畢竟是外行人。倒不是信不過這人,關鍵就是,他白玉堂現在輸得起自己的命,卻輸不起展昭的命。
放心。看了玉堂一眼,又看見身邊的哥哥們一臉的擔心,但就像白玉堂說的那樣,這里輕功最好的就是他二人,這縱躍之間的事情還就得他們去做,何況也需要默契。在場的也無人再說比他二人的默契好。
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提氣躍起,同時落點,而后再相互隔著火龍毒網一個點頭,把手中的鏢打出去,又立刻同時抽身回到原地。就在躍起的同時,就聽見腳下一陣轟隆隆直響。知道定是什么要命的機關,二人提了勁趕緊落回安全之處。前腳剛著地,就聽見那聲音越來越大,從中心火焰的位置開始向外擴散,剛剛被鏢打中的兩顆樹向后倒了下去,拉起一根手腕粗的鐵鏈子,硬是把這整個葫蘆形的空地給翻了過來。
這一幕是讓在場除了白玉堂的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其實白玉堂也好不了哪去,他不過是事先知道會這樣,但是真看見被翻過來的地上的情況時,他依舊倒吸了口涼氣,那翻上的地上一圈一圈的全是含著利刃的機括。中心處有一個巨大的火油桶。
都趴下。白玉堂大喊了一聲,眾人才趴下,就聽見一聲爆炸,然后一股熱浪打了過來。被白玉堂護在身下,展昭倒是沒覺得有多大的沖擊,但是那姿勢實在難看,所以,當熱浪過去,他頭一件事就是一把推開身上的人,紅著一張臉,卻說不出一個字來。眼前的景象著實嚇人,地面上一個巨大的坑,坑中間是燃得旺盛的火焰,制作機關的鐵家伙都融成了紅漿,在大坑里翻滾。
這機關也實在歹毒,還好五爺自小精通,破起來還不算費事,不然就算咱們任何一個人下錯了步子觸動了那鐵鏈子,大家都得被化成水。自然也是有些后怕,不過還能一笑了之。帶著人從大坑的邊緣繞到了對面。面前是九條分岔路。分岔口的地方有一塊碑,碑上寫著八十一步驚魂陣。
看來是到地方了,五弟,你看,咱們怎么走?智化頭一個站出來說話。就這個地方實在讓這些英雄摸不著門路,有力氣沒處使的感覺實在別扭。眼見著白玉堂看著圖紙一言不發。他索性就直接問了。
皺著眉頭,這九條路圖紙上雖然有,但是分明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拿了飛蝗石往其中一條試探,卻發現打出去的石子沒回響。左右看了兩遍,依然沒發現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但是這分明就是最大的不對勁。圖紙上標示著九條路的目的地相同,但是這九條路休戚相關,走一條等同走九條,枝杈路縱橫相連,完全就是一座迷宮,中心的位置為乾坤生死門,五行位于周圍,六卦排列錯雜,牽一發動全身。
看著玉堂一言不發,展昭心里也有些急。四處再望了幾望,目光仍舊落在那石碑上,那石碑有些殘損,走到碑邊,拿了巨闕往上拍了拍,玉堂,空的!
聽見展昭這般叫,白玉堂走到碑前。用畫影拍了拍,果然是空的。于是就圍著碑身看了幾圈,然后一指點上驚字中心的口中央。就聽見一聲脆響,然后那碑側面開了一扇十寸見方的門。里面有四朵彼岸花,四個不同的顏色,都沒有花心。
這是?眾人看著,全都有些不解。
要過這里就要打開機關,這里是機關的鎖。那些石頭應該就是鑰匙。白玉堂一邊答話,一邊把五塊石頭都拿了出來,思索了一陣子,貓兒,那陳掌柜死的時候寫的那封信你還記得么?看著四朵豎著排列的話,白玉堂突然問這個問題。
昔日花為彼岸花,今宵花亦彼岸花
赤尊而明黃,皎白素湛藍
彼岸無所生,此岸無所死
生死定,死生過,天劍踏星河
活死人且肉白骨。玉堂,可是和這個有關系?
恩,這要是沒個正確順序就把鑰匙插進去,可就開了死門了。
難道不是對著顏色放?盧方站出來問道。
小弟先前看了,不是。用手拿了石塊,對著詩里說的順序紅色,黃色,白色,藍色逐一的放進去。雖然不能完全去信,但是到了現在,不信也得信一次。何況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果然,四塊石頭放進去之后,就看見眼前的景象發生變化了。九條支路全都消失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寬一丈多的深溝,和一座石橋。橋對面站著一位姑娘,蒙著臉,看不分明樣子,看了對面的幾個人一眼,那姑娘轉身走了一條路,然后在眾人眼前消失了。
過了橋,就見,面前的情況和圖紙上一樣,九條岔道縱橫交錯。帶著幾個人就進了陣中。一路上數著飛劍機關陷阱,繞過乾坤中心往水門行去。說是水門,其實到了地方才發現就是一片沼澤,之所以能一路還算順暢的到了目的地,也算手中圖紙幫了不小的忙,再有就是備的那些零碎石子幾乎在路中用來探虛實也耗得差不多了。看一看天色,已經是晚上,只得在安全的地方歇一歇。這林子里機關密布,何止八十一處,沿途下來,破了奇門陷阱不下百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