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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外兩世為人, 原本也覺欣喜。
可漸漸的,那份歡喜勁兒就淡了。
就好像讓一個億萬富翁,重新去競爭百萬富翁排名一樣。
怎么都提不起勁兒來。
時代變了。
在如今的時代,莫說只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就算是掌握一國命脈的首領(lǐng),也不能再像曾經(jīng)的帝王一樣“天子一怒,流血漂櫓”。
據(jù)說這叫什么民主。
哪怕私底下有點兒別的,面兒上, 總也還要維持一下。
于是鳳鳴忽然就對“情”起了點兒興致。
可能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吧。
女帝時的她曾見過,甚至擁有過無數(shù)癡男怨女,看著他們?yōu)榱怂^的情愛奮不顧身,如癡如醉,如癲如狂。
活像中了蠱。
太滑稽,太荒唐。
幾天后,鳳鳴應(yīng)邀參加某慈善晚會,意外發(fā)現(xiàn)那個法國畫家yann也在場。
“鳳總,好久不見。”
綠眼睛里落了細碎的燈光,簡直比旁邊那位女士的綠寶石吊墜還要明亮。
“確實好久不見。”
鳳鳴對他頷首示意,“畫展,還順利?”
yann點頭,“多謝您的幫忙,可惜您沒能去。”
鳳鳴笑道:“以后會有機會的。”
她收到請柬了,只是前段時間太忙,又興致缺缺。
yann緩緩靠近,在她耳邊低聲道:“其實只要您想,什么時間、地點,都可以。”
近乎直白的勾引。
他的頭發(fā)留長了一點,大約到肩膀的位置,此時被束在腦后,脖頸周圍看似隨意的落下一圈碎發(fā)。
此時湊過來,那碎發(fā)便輕輕搔在鳳鳴面頰上。
鳳鳴挑了下眉梢,手指撥弄下他垂下來的短發(fā)。剛要開口,卻意外對上兩道視線:
郭平。
之前的嘉賓名單上,并沒有他的名字。
不過名單也不是完全百分百契合,不到宴會真正開始那一刻,誰也說不準。
比如神秘嘉賓,比如臨時起意又夠格來的人……
兩人隔著大半個會場對視,中間無數(shù)燈紅酒綠人聲喧嘩,都好像不在了。
郭平盯著她看了會兒,唇角一點點壓了下去。
良久,他別開視線,跟身邊的人低聲說了幾句,轉(zhuǎn)身出去了。
yann順著鳳鳴的目光望過去,睫毛一抖,試探著說:“鳳總……”
一語未畢,鳳鳴已經(jīng)沖他點點頭,徑直走了過去。
yann沒有挽留。
他盯著鳳鳴的背影良久,忽然,幽幽嘆了口氣。
還是失敗了嗎?
那個中年男人,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鳳鳴走過去時,郭平正伏在走廊盡頭的圍欄上喝悶酒。
兩人一時無話,所有的喧囂都被一道門隔在身后。
也不知過了多久,郭平忽然開口道:
“我們到底算什么關(guān)系?”
他本以為是在戀愛,可一進門,卻發(fā)現(xiàn)自定義中的女友正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以前的緋聞對象打情罵俏……
他可以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卻唯獨不能無視戀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
鳳鳴擰起眉頭,似乎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老實講,她對這種質(zhì)問感到十分陌生。
郭平又啜了口酒,低下頭,打量著玻璃杯中不斷晃動的金黃色酒液,眼神漸漸陷入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