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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爺子已經有了猜測,一味狡辯反而會將事情弄得更壞,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好歹還能賺個坦蕩的名聲。
“你看這小子答應的好好的,可他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都敢這么囂張,又是醉駕又是公然襲警的,您別瞪我,交警不也算警嘛!回頭出了國,天高皇帝遠,還指不定要鬧成什么熊樣呢!”
我公事公辦,沒有私下打擊報復,您老就知足吧!
說這話的時候,尚疆就覺得回頭就把堂弟的成績單弄回來,順便再搜羅點兒這小子吸大/麻的照片……
正如鳳鳴所言,老頭兒雖然有點氣他把內部矛盾外部化,但理智尚存,知道這事兒不能怪尚疆。
自己的孫子自己知道,這個小孫子是個什么德性,他也是有點數的。
尚疆又打了兩聲哈哈,漸漸地就不說這事兒了。
鳳鳴瞧了他一眼,知道他雖然努力表現的滿不在乎,可必然對尚老頭兒的指責有了疙瘩,不然也不至于主動邀請她出來喝酒了。
說到底,他終究是對這個爺爺感情深厚的。
尚疆爸媽工作忙,他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爺爺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來努力爭寵也不光是為了爭家產,實在是打心眼兒里想得到老頭兒的認可。
鳳鳴忽然開口問道:“你知道這世上最大的家族企業是什么嗎?”
酒精上頭的尚疆本能的覺得她的提問方式有些怪,不過還是認真思索起來。
國內的話當然是他們尚氏,國外的話……
真要說起來,相當一部分的企業在起步階段都是家族產業鏈,不過隨著時間的流失,有的成功蛻變為完整的現代化企業模式,有的則蛻變失敗,逐漸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
“帝王在位,一家天下。”
“什么?”尚疆下意識的追問了句。
不過在他看到鳳鳴表情的瞬間卻福至心靈。
就聽鳳鳴淡淡道:“生在皇家,皇帝與諸位皇子皇女先君臣,然后才是父母兒女。”
“而挑選繼承人就好比養蠱,將所有有潛力的毒蟲都集中在一起,相互廝殺,最終留下來的那一個,自然也是最優秀的。”
“如果你還是將尚老先生看作是爺爺更甚于尚氏掌權人,那么我想奉勸你,還是趁早退出的好。不然即便最后僥幸勝出,也會毀了尚氏。”
管理企業便如掌管國家,想要長久高效的運作就必須有一套嚴格的規定,決不可輕易更改,更不能法外徇私。
天下太大了,人心也太復雜了,哪怕你真心待人,也總有些人不安分。
即便是骨肉至親,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不敢保證一定不會動搖,更何況是這種?
你軟弱,他們便會強硬,步步緊逼;你縱容,他們不會感激,反而將野心進一步膨脹,最終爆發。
親情從來無法治國,也無法管理企業,無論是大是小。
可即便他們再怎么努力,也從來沒有一個王朝能夠真正的千秋萬代……
尚疆沉默半天,忽然抓著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口,“咱倆結婚吧!場地在你的島還是我的島?咱倆一塊布置!”
燈光幽深,他的眼里確實有幾分認真,但是鳳鳴還是想也不想的抽回手。
“談感情傷錢。一旦摻雜了感情,買賣就不好做了,你我還是保持合作的好。”
相似的人容易被彼此吸引,但卻很難相守到最后。
他們都如此向往自由卻又崇尚權力,如此熱情奔放卻又固執的封閉自己,棱角鮮明的人強行拉在一起,只會刺傷彼此。
尚疆難掩失落的收回手。
鳳鳴裝作沒看見,沒心沒肺的笑著問道:“那位蘇大美女對你可是一往情深的很啊,這幾天她處境不佳,沒有求救?或者說尚先生沒有施以援手嗎?”
尚疆一聽,剛臉上那點兒深情款款就都消散的一干二凈,臉色活像是吞了蒼蠅似的難堪。
“能不提她嗎?我跟她真的不熟啊!”
這幾天他都快被那個蘇青煩死了!
他們是真的不熟,只是曾經在幾次宴會上遇到過,天曉得一次宴會好幾百人好嗎?也沒聊什么深入的,可那女人就直接纏上了。
隔三差五就打個電話、發個信息,要么就在talk上@他,搞得大家都以為他們很有往來似的!
前兩天她跟經紀人鬧掰,神經病似的跑來酒吧堵自己,哭哭啼啼哼哼唧唧,各種幽怨。
“又不是我對她始亂終棄,能不來纏著我嗎?”說起這事兒來尚疆還有點兒抓狂,又看向鳳鳴,“說起來這事兒還不都是因為你?你可得好好補償我!要不然以身相許吧!”
鳳鳴:“……”
你就逮著這個不放了是嗎?
尚疆再次哈哈大笑起來,干脆撂開這個話題,又心血來潮的提議說:“你今天沒事兒了吧?過年都過得不痛快,咱倆放煙花去唄!”
“你堂弟剛違反規矩,你也要不顧煙花禁令嗎?”
這禁令是一年比一年嚴格,以前之后真正的市中心,可如今都被禁到六環了,連郭平那荒郊野嶺的大院子都被囊括在內,可知有多么嚴苛。
說句不好聽的,要是執意想放的話,估計得出省了,當天都回不來!
尚疆非常干脆的建議,“那我們干脆做一對浪跡天涯的苦命鴛鴦好了!”
多么感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