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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哪個年輕人不去酒吧?既然咱們想拉人家學古琴,好歹得知道人家的喜好吧?順便也看看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 到時候也好有的放矢。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陸清明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但聽起來卻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不過話說回來,在與時俱進方面,認識的人中確實沒人比田老頭兒做得更好。
徐老也有點好奇,就沒反對,然后三人就稀里糊涂的來了。
結果進門之后很快就被侍者認出,人家一看這老三位這么大把的年紀,又是這樣大的名聲,還沒家里人跟著,萬一不小心搞出點什么事兒來,都夠這酒吧喝一壺的,于是趕緊打發人去喊經理。
經理來了之后也不敢怠慢,直接就把人領到安靜的角落,也不敢給酒單,又親自煮了白開水泡枸杞……
話說別說枸杞了,他們這地兒多少年都沒人喝過開水了,還是經理親自去馬路對面便利店現買的電熱水壺。
伺候完了之后,經理還怕不周道,又特意撥了兩個人遠遠看著,別打擾,但是也千萬攔著別出岔子……
鳳鳴:“……”
她無限憂愁的嘆了口氣,順著徐老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發現了兩個忐忑不安的服務生。
她招招手示意強哥過來耳語幾句,強哥點頭,領命而去,掏了幾張大鈔做小費,把那兩人打發走了。
反正鳳鳴看著吧,那倆人走的時候看上去格外輕松,顯然是非常迫不及待了。
事到如今,其實田朗也有點兒后悔。
這里頭的音樂震耳欲聾,燈光如此迷離,以至于他睜著這雙老花眼如同半瞎,想吃點什么還都是生冷的,也沒個自己熟悉的玩意兒,真是非常虛了。
田朗一抬頭,就對上鳳鳴似笑非笑的眼睛,頓時做賊心虛的縮了縮肩膀,帶點兒討好的說:“那什么,鳳總,你要是覺得不成,咱們就換個地兒。”
話音剛落,另外兩個老頭兒就都齊刷刷的看過來,雖然不好意思只說,但滿臉都寫著:
答應他,答應他!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年紀多大也不能例外,于是鳳鳴就笑的特別不懷好意,“哪兒能啊,挺好的,我絕對尊重幾位的選擇。”
仨老頭兒:“……”
說不出口,真是說不出口!
這個角落頓時陷入詭異的沉默,仨老頭兒齊刷刷端起杯子喝枸杞水,田朗還吸了兩顆到嘴里,噗嗤噗嗤的嚼碎了吃。末了還小聲嗶嗶一句,“別說,還挺甜。”
回頭問問人家從哪兒買的,他也買兩斤去。
陸清明就特別想打他。
強哥和小助理實在忍不住,歪過頭去笑的渾身哆嗦。
鳳鳴也撐不住笑了,伸手示意服務生過來,“給我們找個安靜點兒的包間。”
服務生是認識她的,可再一看那三位大爺,頓時心情就有點復雜。
現在的富婆都玩這么大了嗎?
強哥見狀一皺眉,小助理忙上前正色道:“前幾天的公演你聽說過吧?咱們鳳總要跟這幾位藝術家合作,人家特意過來體驗生活,切身實地的看年輕人的生活狀態,很不容易的。”
服務生恍然大悟,頓時唾棄了剛才自己的骯臟心思,“啊,失敬失敬,請問還有什么特別的需要嗎?”
小助理先飛快的看了鳳鳴的神色,這才繼續嚴肅的說:“藝術創作很消耗體力和腦力的,找個大些的,舒適些的,安靜些的包廂,再適當的來點溫和的茶點水果就好。”
忽然就聽田朗舉手,興致勃勃的比劃道:“有沒有那個什么卡拉ok?”
服務生:“……田老,這會兒都不這么叫了。”
田朗訕訕的,老臉上微微做燒,“嗨,又落伍了。”
服務生也覺得這幾個老頭兒有點兒可愛,還挺童心未泯的,就耐心解釋說:“您想要那樣的包廂也有的,不過不知道里面的歌合不合幾位的口味,不然我這就去跟經理說說,先幫您準備準備?”
田朗聽得兩眼放光,顯然非常感興趣,不過考慮到有前車之鑒,還是裝模作樣的詢問了兩位老友的意見。
陸清明現在壓根兒就不想跟這貨講道理,帶點兒崩潰的說:“咱能不折騰了嗎?”
田朗不愿意,“好不容易來一趟,哪兒能不唱歌就回去呢?”
太丟人了,陸清明氣得要死,那邊徐老就插話說:“想唱歌也行,不過人家有那種專門唱歌的ktv,這兒太貴了,不劃算。”
才剛他留神聽了一耳朵,隔壁桌隨便開了瓶紅酒都好幾萬,這也太嚇人了。
有錢也不能亂糟蹋啊。
那服務生就笑,“剛才經理說了,可以給幾位算貴賓,打七折。”
鳳鳴都給他們氣笑了,這會兒什么脾氣也沒了,當即擺擺手,“行了,去安排吧,多弄點兒這個年齡段的人喜歡的歌。記在我賬上。”
服務生笑著去了。
不多時,果然就有人恭恭敬敬的來請,說包廂準備好了,茶水果品也都齊備,連歌都連好了。
田朗屁顛兒的跟著去了,后面跟著生無可戀的陸清明和徐老,以及看西洋景兒似的強哥他們,組合真的非常出眾了。
一關上包廂的門,他們好像又瞬間回到了正常社會:
溫暖柔和的空氣,明亮的燈光,溫馨雅致的擺設,新鮮香甜的水果,以及令一個小客廳里完善的音響設備。
陸清明這才松了口氣,恢復以往的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