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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吧,郭平就覺得既來之則安之,人家鳳總也是為了自己好,誰成想幾個店員竟然反應這么大!
他忍不住開始就地反省:是不是我真的太不修邊幅,以至于進個店都被圍觀……
鳳鳴早就習慣了無視下面眾人各種亂七八糟的視線,很自然的第一個走進去之后,先看了眼激動地臉上放光的小蘇,眼中透出詢問的意味。
如今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linda和bobo立即就幫忙介紹,又說了不少好話。
鳳鳴點頭,主動表達了善意,“他們兩個的專業素養我是信得過的,能被他們這樣推崇,你肯定也不錯。”
小蘇喜得渾身發抖,突然就很想上廁所……
她先在褲子上擦了擦掌心的汗,這才微微顫抖的握了上去,“多虧linda姐和bobo哥指點提攜,我還有很多不足,一定會更加努力。”
鳳鳴笑了笑,點點頭沒再說話,又輕飄飄的慰問了linda一句,“今兒看著氣色好了不少。”
今天她的妝容明顯比以前輕薄許多,但是效果卻更好了,想必是因為肌膚有所改善,所以才敢這么大膽。
果不其然,linda一聽這個,立即就顧不上偷窺什么高嶺之花文藝中年,當即喜滋滋的道:“我前段時間就一直想當面謝謝您,只是苦于沒有機會!您的方子真的是神了,我第三天睡眠就明顯改善,兩個星期下去都不用吃安眠藥了,黑眼圈淡了不說,而且您看,新頭發茬兒出來了!”
向來注意形象的知名化妝師linda女士竟然直接把腦袋伸過去,以一種非常不雅觀的姿勢撥開自己的頭發給她看,就見原本光溜溜的地方果然已經有了毛茸茸一片小發茬,乍一看,頭皮都變青了。
那些發茬兒還十分短小,只露了個頭,摸上去有點扎手,看上去也很滑稽,但linda簡直愛死它們。
鬼知道她已經多少年沒在自己頭上看見過如此生機勃勃的發茬兒了!
鳳鳴笑著看過,也替她高興,“這只是第一步。那副藥方你吃上兩個月,然后再根據實際情況看換什么方子。”
世上最愉快的事情之一,莫過于看著禿子美人長頭發……如同當年親手指點身邊的宮女學著打扮一樣,那種滿的隨時可能會溢出來的成就感和滿足感,絲毫不亞于聽到敵軍潰敗。
尤其是linda這種既有能力又好看的專業人才,女帝從來不吝嗇自己的關懷和耐心。
已經看到實際效果的linda如今唯她馬首是瞻,當即點頭如啄米,“明白明白。”
對面的郭平現在感覺十分微妙,他覺得自己好像走錯了地方,宛如身處大型傳銷詐騙現場,而眼前兩位衣冠楚楚的女士正在一唱一和演雙簧,謊話連篇肆無忌憚,仿佛下一刻就會對自己這個窮逼下手,強行推銷某種虛無又荒謬的三無產品……
他有些不安的挪了挪腳尖,誰知這個動作馬上就被同樣在旁邊無所事事、想入非非的bobo注意到了。
兩人四目對視,都出于社會人的職業技能熟練地微笑了下,然后……更尷尬了。
到底bobo跟人打交道更有經驗一點,小聲道:“郭導跟鳳總關系很好的樣子。”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這么兩個看上去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到底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難道郭導其實是個悶騷,私底下做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努力?
聽出他言外之意的郭平有點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以同樣的音量反問:“鳳總難道很難相處么?”
bobo睜大了眼睛,全身都在表達同一個信息:難道很好相處嗎?
鳳總固然跟殘暴什么的不沾邊,但也絕不是那種熱情洋溢平易近人的,本身氣勢又盛,大部分人見了都是大氣不敢出一口,又怎么會親近?
郭平眨了眨眼,不知該怎么回答。
在他的印象中,鳳鳴雖然難免有點強勢,但實在是難得的一個率真爽快人。對這樣的人,他只能以真心回報真心,一來二去的,可不就熟了么?
“聊什么呢?”剛跟linda說完話的鳳鳴無意中往這邊瞥了一眼,順口問道。
“剛我們還猜來的會是誰,沒想到是郭導,”bobo半真半假的說,“我還想要不要搶個簽名什么的。”
鳳鳴無聲笑了下,很體貼的沒有當場戳破他的謊言,只是拍了拍linda的肩膀,又對bobo說:“幫郭導設計個新造型。”
bobo還沒怎么著的,滿面紅光的linda已經用力點頭,回答清脆響亮,“好的,女王大人!是的,女王大人!”
bobo:“……”他仿佛看見了合伙人滿地碎裂的節操。
然后三人就集體對著郭平那個好像被雷劈過的雞窩頭沉默了,精致的妝容下明明白白地流露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這可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尤其是linda,她曾經在無數個日日夜夜對著枕頭上凋零的三兩根頭發痛哭流涕,恨不得再親手扎回自己的頭皮,可眼前就有這么一個人抱怨自己頭發太多?
何等不要臉的炫耀啊!
此罪當誅!
“真是顆好頭啊,”bobo更是由衷感慨,“我已多年不見這么像樣的腦袋了,郭導這個完全可以打薄!”
這年頭,想給頭發打薄都成了相當一部分人的奢望。
他再次發出一聲扭曲的感慨,然后很熟練的上手撥弄幾下,繼而大怒,“這是誰干的!”
這都剪的什么狗/屎!
一點層次和布局都不懂,看看這兩邊,竟然都對不齊!
別讓他知道下手的是誰,不然一定清理門戶,為廣大同行除了這個業界敗類。
郭平啊了聲,大方道:“就是一家叫三叔理發店的地方啊。”
鳳鳴:“……”
bobolinda:“……啥玩意兒?誰他叔?”
郭平自己也對著鏡子擺弄了下頭發,又有點得意的說:“他還總是抱怨我的頭發太厚了,理這一個頭的功夫都夠他剪兩個了,不過還是照收三十。”
bobo踉蹌著退了兩步:“……”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上前,抓著郭平的肩膀拼命搖晃,“答應我,以后再也不許去見什么鬼三叔!有他沒我,有我沒他!”